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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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我感到血液正在被抽干，&ldo;你告诉过我，俄罗斯有许多关于德拉库拉的故事。&rdo;

&ldo;是的，一点儿没错。&rdo;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ldo;你能想象一个斯大林活上五百年的世界吗?&rdo;她用指甲刮着木头上一处柔软的地方，&ldo;要么也许长生不死?&rdo;我发现自己攥紧了拳头，&ldo;你觉得我们可能发现一个中世纪的坟墓但又不让任何人知道吗?&rdo;

&ldo;很难，也许不可能。我肯定他们到处都派了人监视我们。&rdo;

就在这时，小径拐弯处冒出一个人，那么突然，我吃惊得几乎要失声骂起来。不过他看上去普普通通，穿着粗糙，肩上扛着一捆柴火。他朝我们挥挥手打个招呼，就过去了。我看了看海伦。

&ldo;看到了吧?&rdo;她平静地说。&rdo;

我们上到半山腰，发现一块突出的峭壁。

&ldo;看，&rdo;海伦说，&ldo;我们在这里坐坐吧。&rdo;

&ldo;从这里你可以看到这地方的防御十分坚固。想想那些敌人会有多少次像这样俯视它。&rdo;

&ldo;或者是朝圣者，&rdo;海伦提醒我，&ldo;对于他们来说，它是精神归宿，而非军事威胁。&rdo;她往后仰靠在树干上，陷入沉思中。

&ldo;海伦，&rdo;我说着，没有去抓她的手。我并不想开口，却忍不住说：&ldo;海伦，你愿意嫁给我吗?&rdo;

她慢慢朝我转过身来，&ldo;保罗，&rdo;她表情严峻地说，&ldo;我们认识有多久了?&rdo;

&ldo;二十三天，&rdo;我承认道。我现在才意识到，如果她说不，纵然我想纵身跳下山崖，我也不能跳，因为我们还得寻找罗西。

&ldo;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我们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rdo;这次她微笑了，似乎想借此使自己的话更入耳些，&ldo;再说，你会娶一个带着恶魔记号的女人吗?&rdo;

&ldo;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恶魔靠近你。&rdo;

&ldo;难道这不是个负担吗?我们又怎么要孩子呢?&rdo;‐‐她目光率直而坚定‐‐&ldo;我们知道他们有可能被遗传。&rdo;

我喉咙哽住了，勉强挤出一句，&ldo;那你的回答是不，还是我再找个时间问你?&rdo;

海伦严肃地瞟了我一眼，&ldo;回答是，我当然愿意嫁给你。&rdo;

在徒劳地寻找另一个我最爱的人几个星期之后，这一发现如此容易，我吃惊得说不出话，也没去吻她。

我们默默依偎在一起，俯瞰巨大的修道院的红色、金色和灰色。&rdo;

第六十三章

巴利站在我身边，凝视着这一片狼藉，不过他反应比我快，发现了我没注意到的东西‐‐床上的纸张和书本：一本布拉姆&iddot;斯托克的《德拉库拉》，已经破旧不堪，一本法国南部中世纪的异教新史，一本关于欧洲吸血鬼传统的古书。

书本中间夹有纸张，是他亲手作的笔记，还有一堆散乱的明信片，有时一张明信片上说上四五件事情，都整整齐齐地标上了数字。

最令人吃惊的是，每封信的署名都是&ldo;海伦&iddot;罗西&rdo;，而且收信人都是我。

我心爱的女儿：

我该用什么语言来给你写信呢?这五年让我错过了很多，我很难相信，我今天才开始给你写信，就得停下笔来。

爱你的妈妈，

海伦&iddot;罗西

一九六二年五月

第二张是彩色的‐‐&ldo;波波里花园gardensofboboli，位于意大利佛罗伦萨。‐‐波波里&rdo;。

我心爱的女儿：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罗马尼亚语是我正在寻找的那个魔鬼的语言。不过对我来说，这一点也没有让我讨厌这种语言。

如果今天上午你坐在我腿上，看着窗外的花园，我会给你上第一课：&ldo;anusc……&rdo;这也是你的母语埃我会告诉你她告诉过我的美好事物，村子上空的星星，&ldo;anusc……&rdo;

如果能有一天把这些告诉你，我会感到无比的幸福。

爱你的妈妈，

海伦&iddot;罗西

一九六二年五月

我和巴利四目相望，他温柔地搂住我的脖子。

第六十四章

我们发现斯托伊切夫坐在图书馆的桌旁，拉诺夫坐在他对面。

我们进去时，斯托伊切夫急切地抬起头，&ldo;我想我搞清楚了，&rdo;他低声说道。

海伦坐到他身边，我俯身去看他正在研究的手稿。我看出了那是斯拉夫语。信纸旁边是我们的地图。

斯托伊切夫环顾四周，扫了一眼拉诺夫，揉了揉满是皱纹的前额，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lso;我相信坟墓不在保加利亚。&rdo;

我感到脑袋里的血被抽干了，&ldo;什么?&rdo;

&ldo;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的朋友们。&rdo;

我瞪着他，说不出话来。我想，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们不可能再进入罗马尼亚了。我们能走这么远，这已经是个奇迹。

&ldo;我建议你们请他们同意你们去看一看其他一些修道院，以及经过它们的路线，特别是巴赫科沃修道院。而且，那里保存有一些非常珍贵的手稿，那是朝圣的修士送给修道院的礼物。&rdo;

让我惊讶的是，海伦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一计划，&ldo;也许斯托伊切夫教授还愿意陪陪我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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