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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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拉诺夫仔细听着，&ldo;大都是胡言乱语，不过我试着告诉你们他在说什么吧，听仔细了。&rdo;他开始快速而平淡地翻译起来，&ldo;我和阿塔那斯&iddot;安吉洛夫共过事。多年前，也许几百年前。他疯了。关掉了那里的灯‐‐伤了我的腿。他想知道过去的一切，可过去并不想让你知道她。她说不不不。她跳起来伤害你。我想要第十一号，可它再不来我们这一带了。不管怎么样，季米特洛夫同志取消了我们将要得到的报酬，为了人民的利益。好人民。&rdo;

拉诺夫喘口气，这时他肯定漏掉了什么，因为安吉尔修士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话了，&ldo;安吉洛夫发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个叫斯维帝&iddot;格奥尔吉的地方，他听到了唱歌。他们在那里埋了一个圣人，在他的坟头跳舞。我可以给你咖啡，不过只有磨碎的麦子、麦子和泥土。我们连面包都没有。&rdo;

我跪在老修士面前，拿起他的手，海伦像是要把我拉开。他的手软弱无力，指甲长得出奇，&ldo;斯维帝&iddot;格奥尔吉在哪里?&rdo;我恳求地问道。

拉诺夫蹲在我旁边，努力捕捉修士散乱的眼神，&ldo;斯维帝&iddot;格奥尔吉在哪里?&rdo;

可安吉尔修士的目光再次凝视到一个遥远的世界。

&ldo;安吉洛夫去了阿陀斯，看见了文献，他进到山里，发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我带着十一号去他的公寓，他说，&lso;快来，我发现了东西，我要去那里挖掘历史。&rso;我想给你们咖啡喝，不过只有泥土。啊，啊，他死在自己的屋里，后来他的尸体不在太平间。&rdo;

安吉尔修士扑哧一声笑了，吓得我退了回去。他开始用尖利、颤抖的声音唱起来：

那龙来到我们山里的村庄。

他焚烧谷子，占有姑娘。

他吓坏了土耳其异教徒，保护我们的村庄。

他吸干了河流，我们走过河谷，来来往往。

拉诺夫译完时，图书管理员伊凡修士有些激动地开口了。他的手还收在袖子里，不过脸上放光，兴趣十足。

&ldo;他在说什么?&rdo;我急忙问道。

拉诺夫摇摇头，&ldo;他说他以前听到过这首歌。他是从一个名叫芭芭&iddot;扬卡的老女人那里搜集来的。她住在一个叫迪莫沃的村子里，是那里有名的歌手。村子所在的那条河流很久以前就干涸了。他们那里在过几个节日时都会唱这些老歌，她是领唱的歌手。两天后有一个这样的节日，就是圣帕科节，也许你们想听听她唱歌。&rdo;

&ldo;又是民歌啊，&rdo;我呻吟道，&ldo;请问问潘德夫先生‐‐安吉尔修士‐‐他是否知道这歌的意思。&rdo;

&ldo;弗拉德&iddot;特彼斯!他是不是埋在这一地区?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吗?德拉库拉这个名字?&rdo;我的话在潘德夫身上产生了吓人的效果。他顿时脸色惨白，两只眼睛像两大颗蓝色大理石向后翻进了脑袋里。图书管理员拍拍他的胸口，想让他舒服些，但老修士推开他的手，一边发着抖。

&ldo;我们走吧，&rdo;拉诺夫阴沉地说。

&ldo;对不起，&rdo;我站在院子里令人宽心的阳光中，说道。

海伦转向拉诺夫，&ldo;您能否问一下管理员，他对那首歌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或者知道它来自哪个山谷。&rdo;

拉诺夫和图书管理员谈起来，管理员一边瞟向我们，&ldo;他说那首歌来自克来什那&iddot;波利亚那，这山谷在那些群山的东北面。如果你们想待在这里，两天后可以跟他去参加圣人节。那位老歌手也许知道一些有关情况‐‐她至少可以告诉你们她是在哪里学到这首歌的。&rdo;

&ldo;你觉得那会有帮助吗?&rdo;我朝海伦喃喃道。

她冷静地看了一眼，&ldo;我不知道，但我们也只有这些了。既然歌里提到了龙，我们就该追踪下去。&rdo;

我疲惫地坐到走廊边的一张石凳上，&ldo;好吧，&rdo;我说。

第六十八章

我心爱的女儿：

我很久没有给你写信，因为我不知道用哪种语言你才能明白我。我知道你爸爸相信我已经死了，因为他从未试着去找我。

爱你的妈妈，

海伦

一九六二年九月

我心爱的女儿：

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无声地向你解释，我和你在一起的头几个月，我是那么的幸福。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不是发生在我身外，对你也不是外在的威胁。那是我体内的某样东西。我开始在你洁白无瑕的身体上找啊找啊，寻找被伤害的迹象。然而，受伤害的却是我，甚至在脖子上出现这小孔之前我就受伤了，伤口总不能完全愈合。

爱你的妈妈，

海伦

一九六三年五月

我心爱的女儿：

今天我比哪一天都想你。我在罗马的大学档案馆里。这里的档案记载了一五一七年的一场瘟疫，受害者只长一种疮，即脖子有一个红色的创口。教皇下令对他们用竹签穿胸，大蒜塞嘴，才予以埋葬。

至于这有什么用，我现在还不知道。我一边工作一边寻找答案。

爱你的妈妈，

海伦

一九六三年七月

我心爱的女儿：

这个月是你的生日，我想马上回到你身边，但我知道，一旦我那样做，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我会感到自己的不洁，我怎么有权利去触摸你那光滑的脸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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