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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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ldo;姐姐不承认你活着，也不愿告知让你服了什么药物才毁了你的功夫。但是，我仍旧问了个水落石出……&rdo;

阮娇娘自言自语地解说道，一时间钦涯止住了步伐。

阴毒，那是郝尔漠国不算最毒，却最狠的毒药。郝尔漠国虽小，却是最之国，有着最毒的巫术结怨，也有最小人的用毒手段。阮小鱼便是用了最小人的用毒手段施加给钦涯。阴毒不是一种毒，是阴之毒的汇总。它加以所有杂七杂八乱人心脉的毒药在一起，滴水穿石般的力量让人一点一点丢掉自身最强悍的力量。当然，也包括这个人的意志力。这是阮娇娘有所不知的。在她认知里，服阴毒之人，慢慢失去功夫，日后倘若强硬恢复便会惹来祸端，被体内的阴毒要其性命。但凡服下阴毒之人，再想恢复功夫者都是以死相不堪而收场。

奇迹是人创造的。钦涯服了阴毒，意志尚在就是奇迹。

&ldo;谁说我只用郑水清的配方解毒了？再说，恢复功夫，何止是解毒那么简单。&rdo;钦涯强调。

阮娇娘笑道：&ldo;你不是想给荷衣幸福吗？那么你能安生一点活着吗？不要再想功夫之事，不要跟命运斗争。你乱服药，乱做一些乱七八糟来恢复功夫的事会要了你的命的。你留下一条命，荷衣就幸福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幸福。&rdo;

钦涯平静的脸上再无笑容，坚决道：&ldo;你知道我君钦涯的作风，我要做到的事一定能做到。&rdo;说罢，他不再回头，朝向那装满幸福的小木楼里走去。小木楼里的女人在下一刻醒来是，又会见到他自然的笑容，幸福又在新一天开始。

阮娇娘对着钦涯的背影提醒道：&ldo;我今天是来告诉你，如果再见到郑水清的人，离他远点。他已经不是郑水清了。若是回到古域国，任何与天网有关的人和事都不要相信，包括颢琰王府的阿泰。&rdo;

听到此，钦涯停住了脚步，&ldo;阿泰和郑水清怎么了？&rdo;

&ldo;自从你跌入悬崖后，妖后控制了天网的所有力量。阿泰幸存逃过妖后的通缉，远离了蜀都城在偏远的小镇上卖茶水维生。我能查到的消息，妖后定然能查到。所有跟你有关的势力，她不能拉拢来为朝廷效力者杀无赦。阿泰不是被她拉拢的，而是被药迷失了心智。你颢琰王的生意遍布古域国上上下下，不找一个了如指掌的人，她妖后怎能掌控你的财力。只是，想不到她是用何种方法让阿泰忘记了过去，只效忠于她。我偷偷引他出来，露了面他却不认识，提到你的名字，就如同提到他的仇人一样一剑向我刺来。而郑水清，很早以前就消失的人突然出现时，一意要杀我。就连我的手下玄武也被他收买了。阮娇楼被查封了，我的弟兄们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收买了。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来找你，我也是走投无路才逃到郝尔漠国来。&rdo;阮娇娘面不改色，冷静地解释道，似乎她的下场只是一个故事，原本与她无关，她无需害怕，无需自怜。

钦涯沉声，道：&ldo;那你现在可有栖生之处？&rdo;

阮娇娘笑道：&ldo;想留我下来吗？&rdo;

钦涯一脸歉意，被阮娇娘看穿心思，&ldo;不用为难，你有荷衣在。我自然有自己的去处，要不怎么能知道你们在郝尔漠国的一切行踪。说到底，曾经跟过你的人只有于子期可信了。古域国已经把我们这些同妖后作对的人孤立了，再回去必是凶多吉少。我劝你和荷衣安生地呆在此地。妖后即使是势力再大，也不会查到你还活在郝尔漠国。&rdo;

钦涯淡淡一笑，&ldo;我无心与她争江山，便没有任何危险。&rdo;他如是说只是给自己安慰罢了。阮娇娘明了，君钦涯就是这样一个在危险面前面不改色的人，&ldo;你无心与她争江山是真，但你确定没有危险吗？妖后是怎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你心里清楚，要不你也不会急于恢复功夫。&rdo;

钦涯笑道：&ldo;夜已深，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吧。不要再为我冒险，我不值得，也许郝尔漠国会有你的幸福。&rdo;

阮娇娘笑道：&ldo;我会走，也会再来。我清楚你的人性，你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恢复武功之事请你不要自作聪明，你要做的任何事我哪次反对过。这一次做个交易，你别阻止我在郝尔漠国的一切行动，我便不阻止你恢复武功之事，相反，或许我能帮你。阴毒这东西你不了解，它是属于郝尔漠国的，该由郝尔漠国的方法来解决。或许你不知道，山野也是郝尔漠国人。&rdo;说罢，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不容钦涯再拒绝任何。

皎洁的月光下，仍旧是星星点点的树林与安静的小木楼。小木楼里，钦涯微笑地躺在荷衣身边，幸福地睡着了，没有惊动荷衣，没有惊动这清凉的夜晚。唯一波涛汹涌的是阮娇娘那颗找不到依靠的心。阮娇娘曾经得意自己有一帮听她话，把她当姐妹的兄弟。她是门主，她拿钱雇人卖命，也替她的兄弟们卖过命。她却不曾想，她最信任的玄武尽然害了她。

踏月回府，于子期的人等在阮娇娘房里。都是习武之人，阮娇娘在门外便知厢房内有人。她临走前，窗户半掩。聪明于子期不忘半掩窗户，跟跃窗而进时一模一样，却不知阮娇娘临走时放下的一根长发，&ldo;半夜来访是后悔收留我，要赶我走吗？&rdo;娇娘淡淡地说道，索性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用看也知道于子期躲在床后。

于子期大胆现身，一脸疑问：&ldo;你怎知道闯你厢房之人就是我？&rdo;

阮娇娘淡淡一笑，朱唇轻起，吐出来的不是要说的话，而是鲜血。于子期定眼望去，一片血红喷在床前的纹帐上，阮娇娘顿时苍白了脸。

第176章美好的憧憬

清晨，荷衣醒来果然见到钦涯淡如云雾般的笑容。

&ldo;醒了？&rdo;

&ldo;嗯，醒了。&rdo;昨夜阮娇娘的来访，于荷衣毫无关系。钦涯不说，她无法知道，更无法知道他在那轮残月下吐血了。一切，出奇的平静。只是，荷衣淡淡地查觉到钦涯脸色苍白，精神不振，&ldo;昨晚没有睡好吗？&rdo;

钦涯俯视身下的荷衣，轻轻笑道：&ldo;睡得很好。衣儿？&rdo;

&ldo;嗯？&rdo;

钦涯到口的话又吞回去，仍旧微笑地端详荷衣睡眼惺松的容颜。待荷衣查觉到他那笑容里掺杂的伪装后，轻挑细眉问道：&ldo;有什么为难的吗？&rdo;

&ldo;衣儿喜欢郝尔漠国吗？其实我们可以不用回眉山，这里不也很清静吗？一样可以在鸟语花香中渡过余生。&rdo;

&ldo;怎么突然有此想法？&rdo;荷衣随口问道，于她来讲，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有钦涯在，那就是天堂，无所谓身在何处。

钦涯道：&ldo;衣儿觉得郝尔漠国不好吗？&rdo;

倘若阮娇娘所说属实，眉山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阿泰已经忘记过去，当他作仇人，突然哪天兴起，游玩到眉山碰到他们，那妖后必然会知道。更或许，眉山已经在阿泰的掌握之中。君钦涯与妖后的恩怨了结了，又似乎仍旧纠缠不清。谁知妖后究竟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人。

&ldo;郝尔漠国蛮好，风清云淡，放眼望去总有看不完的鲜绿。我们能留下来，折枝也高兴了……&rdo;

钦涯打断道：&ldo;不，折枝婚后我们仍旧要走，不要留在轩辕居。我们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买上一群小羊。小羊长大后，我们拿去集市卖掉再买上许多的粮食，还可以给你添几件新衣。没有人再知道我们的行踪，不再过问世间恩仇。你说好不好？&rdo;

钦涯突如其来的提议让荷衣起了疑心，&ldo;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rdo;

钦涯轻笑道：&ldo;衣儿，我只是想我们能安静地生活，没有任何事。等我们安定下来，再去向山野求医。&rdo;

荷衣不肯罢休，用平静却凌厉的目光打量钦涯，审视他面带微笑的面容。

&ldo;真的！我只是想回到眉山路途遥远，不如就待在郝尔漠国。难道你不想和我安静地生活吗？无论哪里，只要是安静之所就可以定居。不用再回去眉山，不用再牵扯到曾经结下的恩怨之中……&rdo;钦涯深邃的眸子里扯出往事，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用钦涯解释，荷衣也明白，&ldo;所以不再让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跟过去完全划清界线。&rdo;

钦涯道：&ldo;嗯。&rdo;

荷衣轻问：&ldo;包括子期兄吗？&rdo;

&ldo;衣儿愿意吗？&rdo;

荷衣不笨，毫不犹豫道：&ldo;愿意，折枝婚礼后我们就去告别，再也不联系曾经跟天网有关的任何人，彻底告别过去。&rdo;有些事不去问也能明白，江湖的恩怨一报又一报。钦涯过去结下的仇，怎能安生地生活下去。唯有与世间隔绝，才能安心。荷衣只要安生的生活，哪怕要舍弃对于子期的歉意。

临近折枝婚礼的前一天，荷衣叫来纯儿帮忙打点行李。这些日子，荷衣同钦涯上山采集药糙，纯儿就早早地为他们准备一天的干粮，打点轩辕居的日常事务。荷衣倒是忘记了找个时间同纯儿沟通。她把纯儿从地宫中解救出来，看中的就是她心地的那份善良，还寻思着撮合她和子期，&ldo;这两天我们上山后，纯儿可曾见过子期兄来过？&rdo;荷衣打开折枝送来的精致小木箱，用余光打量纯儿的表情。

折枝差于子期送来的一大堆礼物，除了药材用上以外，其余的荷衣还没有拆开看过。小木箱雕工精致，图案精美。箱内所盛的物品才叫惊人，贵重精美的首饰发簪，项链，珠宝。荷衣真是有福气！曾经在古域国的时候，茶商柯千百就送过类似的贵重礼物。这到了郝尔漠国仍旧能收到如此贵重的礼物。她真是走到哪都交财运。

&ldo;纯儿，这些就留给你，就当以后你成亲时送你的嫁妆。你就把我当作娘家的人吧。&rdo;荷衣深深地看向木纯儿，只见她一脸茫然，道：&ldo;岳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rdo;多少她也能听出话中用意，&ldo;难道岳姑娘不带纯儿走了吗？&rdo;

荷衣从容一笑，那种笑容就像一个长者对后辈的安慰，&ldo;纯儿的幸福在郝尔漠国。你该留下来争取你的幸福。我怎么忍心把你的幸福带走。&rdo;

纯儿似懂非懂，&ldo;岳姑娘……&rdo;

荷衣打断道：&ldo;纯儿。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吗？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一直坚持下去，就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所有。你喜欢子期兄，对吗？&rdo;她用认真的眼神凝视纯儿的惊慌，&ldo;告诉我。&rdo;

纯儿吞吞吐吐地道：&ldo;岳姑娘，我……我……&rdo;

荷衣轻轻笑道：&ldo;纯儿的眼光真准，子期兄是好人。他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用尽全部来爱她。你不想让他爱上你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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