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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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志华，你……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你知道我这段日子心情多难受。&rdo;他沉吟着不说话，赵明歌先开口了。

&ldo;嗯……明歌。&rdo;姚志华想了想，&ldo;谢谢你来送我，还有，也谢谢你去看我女儿，还买了礼物。你现在，人平安回来了，工作也好，家里也都顺了，作为朋友，我也挺替你高兴的，不过……&rdo;他沉吟片刻，&ldo;我已婚你未嫁，你总往我们家跑，对谁都不好。&rdo;

&ldo;志华，&rdo;赵明歌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ldo;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rdo;

&ldo;赵明歌，我们两个不可能的，很多事，回不去了。十年前就结束了。&rdo;

赵明歌大约没想到他就这么开门见山地直接戳破，抬头看看他，眼圈就迅速红了。

&ldo;你自从这次回来，对我就是这个态度，志华，你明知道，我根本放不下……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你这人心软，我最近也想了很多……&rdo;赵明歌擦了下眼泪，&ldo;你跟她根本不是一样的人，没有感情基础，总不可能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一辈子吧你要是舍不得，离婚把孩子要过来就是了，我一定把她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rdo;

赵明歌抽噎起来，路边一个骑自行车的妇女经过，一直好奇地扭头看着他们，结果差点摔倒在地上。

&ldo;你别哭了，好多人看着呢。&rdo;他语气平缓地说，&ldo;那我现在离婚，孩子抱来你养&rdo;

&ldo;我……&rdo;正在哀怨抹泪的赵明歌愕然抬头，张口结舌半天，&ldo;我，我每天都要上班，我怎么养啊&rdo;

&ldo;那要是将来你生了孩子呢&rdo;

&ldo;我妈可以帮忙带啊。&rdo;赵明歌顿了顿，表情很有些委屈不平，&ldo;可是这是你前妻的孩子，才一两个月大，你总不能现在就让我妈帮着带吧&rdo;

&ldo;你看，不是你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rdo;

姚志华平和地笑了下，可听在赵明歌耳朵里就不一样了：&ldo;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rdo;

&ldo;我没强求你什么啊，我只是，不能抛弃自己的孩子。&rdo;

姚志华顿了顿，&ldo;你看，这个世界没有谁非谁不可，可是我女儿的父亲别人代替不了，同样，别人也代替不了她的妈妈。还有江满，她是我娶回来的，我娶了她，我又不是从大街上随便娶了一个女人回来，我自己的选择。我们结婚生活两年了，去年秋天知道她怀孕，那时我已经报名参加高考，我知道了明明也挺高兴的，怀都怀了，从来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rdo;

赵明歌停住脚，背对着街道靠在一棵法桐树上，抽泣得停不下来。姚志华站在一两步远，也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渐渐平息一些。

&ldo;明歌，我们都不是十七八岁了，再说当初我们也没能走到一起，你家里反对，所以你去插队之前，我们彼此也没有任何承诺，更说不上谁负了谁，十年前就断了。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从北大荒平安回来，我也替你高兴，你错过了去年那次高考，我曾经还很想帮你来着，总觉得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可只是作为一个老同学关系，十年时间，人都是会变的，我结了婚生了孩子，你也不是十年前的你，不可能回到当初了。&rdo;

&ldo;不是这样，不是的。志华，我走以后，你一直不肯找对象结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还在等我，要是我能早点儿回来，你就不会娶别人。现在我回来了，我父母也赞成的。&rdo;

&ldo;你说这个。&rdo;姚志华愣了下，自嘲一笑，&ldo;怪不得香香也这么认为。赵明歌，我回村务农以后，一直不想找对象不想结婚，真的跟你没关系，我只是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农村，所以才一拖好几年，不想急着在农村结婚成家。要说有关，大概也是因为你父母当时的态度，压根瞧不起我这个农村人，不过我也没怪过谁，人之常情罢了。那时候我只是觉着，一个人不能认命，不能下三滥让人瞧不起，总得有个出路。&rdo;

他停了停，&ldo;后来我娶了江满，也没谁逼着我，我们也生活得挺好。这些真不是因为你。&rdo;

&ldo;……可是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快十年了，我差点就死在北大荒，你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rdo;

&ldo;明歌。&rdo;姚志华打断她，&ldo;你知道的，江满之前自杀过，差点死了，还怀着孕。我给她的信，都被香香截下来了，让我这个丈夫，一点希望都没给她。&rdo;

赵明歌哭声一顿，姚志华看着她，自顾自说了下去：&ldo;其实这段时间我有时候也想，如果她能收到我的信，知道我在乎她和孩子，如果我父母能对她好一些，包括香香对她好一些，她不会绝望自杀，我是不是就不用有那种负罪感，她能过得好，我不用良心愧疚，也许时间长了，她提出离婚，我可能会同意。&rdo;

姚志华想起家里江满的态度，苦笑，&ldo;可是我父母和香香做了什么，为什么差点逼死她！我回来之后看到她们娘儿俩，就觉得自己亏欠她们一辈子。&rdo;

&ldo;你觉得你不容易，你吃了很多苦，那江满和孩子呢而且我现在，觉得这样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挺好的，很充实。责任也好，感情也罢，我不可能抛弃她们。我记忆中的赵明歌善良单纯，不要自己毁了自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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