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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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姑娘。&rdo;小和尚急道，扑了过去。黑白无常立时回身截住。

瘟神和瘟魔随即又念动法诀，便见黑云和浓雾一层又一层地直往里钻。人生七窍，无孔不入。立时传来了姑娘的哀嚎，天动地颤。直教人听得毛骨悚然，撕心裂肺。渐渐，心神不觉涣散。

黑白无常忽惊慌地瞪大了双眼，哭嚎扔出勾魂勾，朝瘟神和瘟魔冲去。满目的怨厉，似要将其撕成碎片。食其肉，啃其骨。

瘟神和瘟魔惶惶也乱了心神，慌忙躲了过去。随抓住了勾魂勾，满目杀机。立时，黑云和浓雾迸发，朝四面扩散开来。恍若要将整个天地都淹没。

&ldo;阿弥陀佛。&rdo;老和尚急喝了一声道。佛音宏亮，震慑住了迸发的黑云和浓雾。随又见一道佛光散开，笼罩在囚笼之外，紧紧封锁。天地瞬时安静了下来。

&ldo;阿弥陀佛。&rdo;老和尚道，怜悯而又漠然

黑白无常立时倒了下去，灰飞烟灭。

而瘟神和瘟魔虽恢复了神智，但只觉身心俱疲，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随见，老和尚一个踉跄，往后退去。

小和尚急忙扶住，担心道:&ldo;师父。&rdo;

老和尚无力回话，只得缓缓坐地入定调息。

小和尚看向了囚笼，颤声地唤道:&ldo;姑娘……&rdo;只觉心如刀割，蹒跚地朝她走去。

忽见，月正中天，一道光束照在了囚笼上。立时囚笼若鸡蛋破壳，黑纱逆光升到了空中。随见姑娘缓缓起身，双眼无白。

&ldo;怎么回事?&rdo;瘟神和瘟魔奇怪道。

随见小和尚倒了下去，魂从额间的黑砂冉冉升起，脱离了肉体。

&ldo;魂回来了?&rdo;瘟神和瘟魔讶异道。

可见魂却朝空中升去。忽然，月华散尽。哀鸣冲天如雷，魂从四面八方汇聚，被黑纱吸入。整片天瞬时灰暗沉沉，仿若火山爆发后厚厚的灰烬。

&ldo;我想去一个地方，皆不可挡。&rdo;姑娘道。随见黑云和浓雾被反拨，朝瘟神和瘟魔袭去。

瘟神和瘟魔慌忙念动法诀，可见黑云和浓雾却若脱缰的野马般，仍是直冲了过来。情急之下，他们各自翻身跃逃。就见黑云和浓雾撞上了梁柱，立时将挤碎成尘。大殿轰然陷下了一角。

姑娘又道:&ldo;天地无物，皆为我用。&rdo;

便见那金光聚于她之手，随其捏扁搓圆，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泡泡。轻轻吹一口气，便飘向了老和尚，将他吞噬了进去，也变成了一座囚笼。随见黑云和浓雾聚来，一层又一层往里钻去。

&ldo;阿弥陀佛。&rdo;老和尚道，强撑不灭。

瘟神和瘟魔即念动法诀，唤出黑云和浓雾前往相抵。却不想，不紧毫无帮助，反而更添屠刀。

&ldo;道生我，我生道。一生二，二生一。除一复生二，除二复生一。&rdo;姑娘蹙眉道。话间，只见黑纱越变越大，越变越大，仿若垂天之云。黑云和浓雾也便膨胀出一层又一层，往囚笼里钻去。但见老和尚喃喃念着心经，硬是强定着心神。

&ldo;除一不除二，除二不除一。一便为二，二便为一。&rdo;姑娘又道。

老和尚一怔，立时见道士的影子一晃。他即定了定心神，压了下去。随又念起了心经，但心浮难以自制，心经已念不动。不觉念起了往生咒:&ldo;南五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rdo;

忽然天空出现了一道金光，黑纱瞬时若泉水一般，向外奔涌。魂随之飞出，冲了下来。停在了小和尚的上空，汇聚成了另一件黑纱。

&ldo;这怎么回事?&rdo;瘟神讶异道。

&ldo;万灵献祭，圣婴降临了。&rdo;瘟魔激动道。竟不再与瘟神异口同声。

&ldo;什么圣婴?&rdo;瘟神诧异道。

瘟魔道:&ldo;怨灵所聚，抵御天地秩序之力。&rdo;

&ldo;什么?&rdo;瘟神不可置信道。

话落，便见一道金光从黑纱中迸发。瞬时，解了捆缚老和尚的囚笼。意念相连，姑娘立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踉跄朝后倒了下去。

&ldo;姑娘。&rdo;瞬时，一双手臂稳稳地将她接住。

&ldo;小和尚?&rdo;姑娘讶异道。只见他身披黑纱，周身怨气。凄然又道:&ldo;果然是你。&rdo;

&ldo;是我。红梅树下，彼岸花丛，银汉河畔，还有如今的小和尚。&rdo;阎君道。

姑娘问道:&ldo;可你不是都忘了吗?&rdo;

阎君道:&ldo;是忘了。可却总有一魂随你而去。若入人界，便为人;若上天界，便为神;若下魔界，便为魔。我忘了，可它始终没忘。&rdo;

姑娘莞尔道:&ldo;就如我一般。&rdo;

阎君缓缓点头道:&ldo;是啊，就如你一般。你生而为一缕孤意游魂，无法被拘于这天地的规矩。可这天规地矩，却是由我所立。&rdo;

&ldo;你说过，会陪我去想去的地方。&rdo;姑娘道。

阎君道:&ldo;我说过，我们现在就走。&rdo;

姑娘无奈道:&ldo;真的?&rdo;

阎君道:&ldo;真的。&rdo;

阎君随起身，幻出了一把开天斧。聚毁天灭地之力，朝老桑树砍下去。便见树干几近断开，只余下薄薄的树皮接连。都不用风轻轻一吹，便会折断。却不想，树皮毅然不断。那已数不清的年轮，又一层一层地接连了起来。转眼，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毫无一点被砍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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