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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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第1页）

&ldo;我没要你处理。&rdo;

&ldo;我是这个意思，&rdo;卡洛一阵激动，声音有些颤抖，&ldo;我不能每天在一个认为我骚扰了一位六岁女孩的人身边转，想一想晚饭吧‐‐大家却沉默不语。天知道艾勒娜给她说过什么，因为某个很扯蛋的原因，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会说。&rdo;他声音平静下来。&ldo;你和我没有讨论过，我想我不得不和你住在一起‐‐你没有给过我选择。可是我不必和特瑞住在一起，我也不会和她住在一起。&rdo;

佩吉呼吸声息可闻。&ldo;无罪开释快乐，爸爸。好好玩一天。&rdo;

卡洛眼中突然充满泪水。&ldo;你理解我吗，爸爸?&rdo;

好长一会儿，佩吉心中隐隐作痛，随后他的手隔着桌子伸了过去，攥着他儿子的胳膊。&ldo;是的，卡洛，我理解你。&rdo;

特瑞掖着艾勒娜下巴下的细长毛巾，把她们刚读过的书放在旁边桌子上。她关掉灯，吻了吻艾勒娜。小女孩儿皮肤柔软，头发和面颊散发着干净新鲜的气味。特瑞想象不出她还会像爱这个孩子那样去爱别的人。这易受伤害的孩子，已深深载入她内心深处。

桌上，大象形的夜光灯闪烁着，在艾勒娜的脸上投上一层光彩，这光快散尽了，特瑞意识到;明天，她还要再换一个夜光灯，&ldo;我爱你，艾勒娜。&rdo;

&ldo;你能和我在一起吗，妈妈?&rdo;小女孩儿向她伸出双臂。&ldo;只呆一会儿，好吗?&rdo;

面对孩子的恳求，特瑞笑了。不知道多少次，艾勒娜说，&ldo;只呆一会儿，&rdo;或&ldo;再呆一会儿&rdo;?特瑞又有多少回花在艾勒娜需要的时间上?

&ldo;好吧。&rdo;她说，躺到了鸭绒被上。

&ldo;到被窝里和我一起睡，妈妈。好吧?&rdo;

特瑞滑进被窝，转了个身。艾勒娜也自觉地转了个身，蜷着腿，背对着她妈妈，等着特瑞搂住她。特瑞想起了很熟悉的过去：她和艾勒娜称这为&ldo;钓鱼&rdo;，特瑞小时，罗莎也曾经这样，她几乎已经记不起来了。

躺在艾勒娜身边，特瑞似乎还有点希望听到她父亲发怒的声音，这种怒气把罗莎赶到了特瑞床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谁提供了安慰，谁接受着安慰。

&ldo;我爱你。&rdo;特瑞又说道。

&ldo;我也爱你，妈妈。&rdo;艾勒娜向她靠了靠。

特瑞轻轻地抚摸着艾勒娜的头发，直到孩子呼吸加深变得均匀，有节奏地睡着了。

她自己不该睡着，特瑞知道，她有可能梦见雷蒙&iddot;皮罗塔，有可能恐惧的叫出声来，会让艾勒娜更觉得自己的梦魇吓人。大人需要显得强大和有能力，特瑞这样告诫自己，至少要到孩子长大了，有了充分的安全感，能自己明白潜在的疑虑了。

克里斯和卡洛今晚出去了，庆贺免于定罪，她曾经为此祈祷，不过她更多地是感到放松而不是得意，她轻轻地抱着艾勒娜，感谢上帝让克里斯获得了自由。

克里斯和卡洛。一想到他们，她明白她睡不着了。至少，对于艾勒娜来说，这是好的。

她感到艾勒娜在她身边抽动。

艾勒娜&iddot;阿里斯在一间小黑屋中醒了。

她孤身一人。夜灯熄了;艾勒娜坐在床上，僵着身子，充满恐惧，调整着眼睛来适应光线。

她在她祖母房里。她母亲离开了，不能帮助她。

砰砰的敲门声。

是一条黑狗;艾勒娜确信，尽管她从来没见到过这条狗。她口干舌燥。

这狗从来没进到门里过。不过今晚，艾勒娜知道，它要进来。敲门声更响了。

艾勒娜开始发抖。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淌。

她已经知道狗是来找她的。

艾勒娜绝望的转向窗户，想法逃跑。可是窗户钉死了;就是在黑暗中，她也记得起祖母在多罗里斯公园一见就害怕的那个人。门开始破裂。

艾勒娜想叫。可是这喊叫声却堵在喉咙中;突然，她呼吸不出了。他来了。

门推开了。

门厅里苍白的光线来自蜡烛。艾勒娜感到毛骨悚然，室内寂静无声，艾勒娜已经能听到和感觉到狗的呼吸。可是她仍然看不见。艾勒娜缩抱成一团，随即那身影出现在她床上。

它是人而不是狗。有那么一刻，艾勒娜祈求这是祖母罗莎，随即，他的脸出现在灯光里。

里卡多&iddot;阿里斯站在床边，冲着她低头微笑。

艾勒娜尖叫一声，醒了过来。

闪烁的夜灯中，特瑞看到女儿的眼眼像两个可怕的黑洞。&ldo;宝贝儿。&rdo;

她喊出声来，紧紧搂着艾勒娜。小女该的脸贴着特瑞，心咚咚直跳。&ldo;别怕，&rdo;特瑞安慰着，&ldo;我在这儿。&rdo;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艾勒娜发抖的双臂像钳子一样紧抱着她。&ldo;不过是做梦，&rdo;特瑞用一种安慰的口吻说，&ldo;不过是恶梦。&rdo;艾勒娜似乎说不出话来，特瑞又开始轻轻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头发，随后，艾勒娜放声哭了起来。

特瑞吻了吻她，&ldo;怎么了，艾勒娜?&rdo;

小女孩继续哭着，声音很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不时停下来喘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哭泣变成了抽泣，不时咽住，还有些恐惧。突然之间，艾勒娜平静了下来。

特瑞轻轻地挪开了一点儿，把一只手支在她面颊下。小女孩儿回头惊慌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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