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眼睛散光了怎样调理([美]里查德·诺斯·帕特森)_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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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ldo;我回过去看艾勒娜，我已经麻木了。我想到了里卡多，又想到了雷蒙‐‐我再次意识到手中拿着枪。&rdo;罗莎陷入回忆之中。&ldo;我走进你的房间‐‐我是说，艾勒娜的房间‐‐似乎我是在找你。我低头看着艾勒娜，我又看

看手中的枪。

&ldo;她还在沉睡着。&rdo;罗莎的声音更小了。&ldo;在睡觉时，特里萨，她看起来非常像你。对于我来说，她永远就是你。&rdo;罗莎闭上眼。&ldo;你对这屋里的印象已经破灭了，特里萨，我早就知道这一点。我不能让它传到艾勒娜身上。&rdo;

噢，妈妈，特瑞想说，那是我的工作。不过她忍住，什么也没说。

罗莎睁开眼，&ldo;我拿起电话，&rdo;她继续说道，&ldo;拨了里卡多的号码。他回了话，我知道他在。

&ldo;我挂上电话，穿上黑雨衣，把左轮手枪放进口袋里，到车库去了。

&ldo;在开车去里卡多家的路上，我一直怀疑他是否还在家，或者还有别的人和他在一起。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如果我杀了他，并且被逮走了，艾勒娜会知道原因。

&ldo;我怎么样无所谓，&rdo;罗莎转向特瑞，重新看着她。&ldo;有好多次，我都想撇下你‐‐也撇下你几个妹妹，一死了之，每次雷蒙打我，或者我躺在那里，他干那种事，我都想把枪放在头上，永远离开他。&rdo;她突然眯上眼，&ldo;在开车去里卡多住宅的路上，我一直怀疑他是否也那样对待艾勒娜了。她感到这么羞愧，她想要死。

&ldo;随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里卡多可以从艾勒娜生活中抹掉，她就再也不会感到羞耻。

&ldo;我开始平静下来，我在他住宅门口停下车，按响喇叭，我镇静下来了。从里边传出的声音真让我想笑。因为我突然明白，艾勒娜永远不再会听到这种声音了。&rdo;

特瑞看着罗莎，罗莎的眼神很可怕，罗莎的生活已经是特瑞从来不敢想象的那一种了。&ldo;里卡多听到是我，&rdo;罗莎说话中带着讥诮，&ldo;他打招呼让我进去。毕竟，我会对他构成什么伤害呢?&rdo;

罗莎停住了;特瑞不知道她是否想继续听下去。罗莎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她身边转过身来，声音倦怠，毫无情感。&ldo;我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卡多透过门往外看，脸在门链后边&rdo;，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ldo;&lso;你来晚了&rso;。&rdo;他对我说。

&ldo;开头，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随后我意识到一定是谈论与艾勒娜有关的事。&rdo;罗莎脸色铁青，&ldo;他盯着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开门让我进屋时，就好像是开始做一场梦。

&ldo;我关上身后的门。&rdo;罗莎平静地说，&ldo;随后掏出枪。&rdo;

接下来几分钟，罗莎简洁地描述着。特瑞听得出，她母亲的声间变得单调了。就好像是在无声电影里，特瑞需要寻找形象与语言相配‐‐里奇惊恐地从门口退到桌子边儿，拿起笔，放下笔。她母亲带着致命的嘲讽，把艾勒娜的照片放到他遗言旁。可以把她母亲讲的情节与法医残破不全的想象加以对照：鼻子出血，谢尔顿医生相信是克里斯殴打所致;腿上有淤伤;当里奇向后倒下时，头部划开了一道伤口子。法医只是没想到里奇是从罗莎的枪口下逃掉的。

&ldo;他躺在那里，&rdo;罗莎讲得惊人地镇静，&ldo;我把左轮手枪放进他嘴里。我想让他死时知道艾勒娜是什么样一种感受。他最后一句话是，&lso;别里奇的眼神惊呆了。&rso;&rdo;

嘴边泛起美丽的红沫，在那一刻，射击的钝响铭刻进罗莎的脑海中。

里奇的头颓然落地，她开始呕吐。

深吸了一口气，她呆在原地，感到非常恶心。

吞咽声。罗莎低头去看。

他的手腕上沾满血迹和黑色火药粉。枪从里奇的嘴里滑了下来，在他的嘴唇上留下火药痕迹。子弹居然勉强才结束了他的性命，罗莎估计子弹没能穿过他的头。他显得有些无辜，甚至有些脆弱，惊叹生活对他的不公。

他们僵持在那里，杀人者和被杀者，互相凝视着。

电话铃响了。

罗莎吓了一跳。铃响了两遍，又停下了。罗莎盯着死者，听到留言磁带里他的声音。

&ldo;嗨，你好，这里是769‐‐8053。现在我不在，不过我确实希望和你聊。所以请留言，随后我给你打过去……&rdo;

他的眼睛似乎又黑又亮。有那么一刻，罗莎觉得它们满含泪水，非常潮湿，随即她意识到这泪水不在他眼中，而是在她自己眼中;不是为他而哭，而是为艾勒娜。

&ldo;再见。&rdo;他的话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