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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同家洼,得到友人孙宰的热情招待,才惊魂稍定。杜甫后来在《送重表
侄王砅评事使南海》和《彭衙行》两首诗中生动地回忆了那段经历,后者如
下:
彭衙行
忆昔避贼初,北走经险艰。夜深彭衙道,月照白水山。尽室久徒步,逢人多厚颜。参差
谷鸟鸣,不见游子还。痴女饥咬我,啼畏虎狼闻。怀中掩其口,反侧声愈嘻。小儿强解
事,故索苦李餐。一旬半雷雨,泥泞相牵攀。既无御雨备,径滑衣又寒。有时经契阔,竟
日数里间。野果充喉粮,卑枝成屋椽。早行石上水,暮宿天边烟。少留同家洼,欲出芦子
关。故人有孙宰,高义薄曾云。延客已曛黑,张灯启重门。暖汤濯我足,剪纸招我魂。从
此出妻孥,相视涕阑干。众雏烂熳睡,唤起沾盘飧。誓将与夫子,永结为弟昆。遂空所坐
堂,安居奉我欢。谁肯艰难际,豁达露心肝!别来岁月周,胡羯仍构患。何当有翅翎,飞
去堕尔前?
此诗作于至德二载(757),即诗人携家北逃的次年,写的虽是诗人一家的经
历,但不啻是一幅流民图,因为诗人已与广大的人民共同承担了那个时代的
深重苦难,他的遭遇已与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区别了!
杜甫到了鄜州,把家安置在城北的羌村。八月,听说肃宗已在灵武即位,
杜甫便只身北上延州(今陕西延安),想从芦子关(今陕西横山附近)投奔
灵武。可是此时叛军势力已蔓延到鄜州以北,杜甫在途中不幸被捕,被押往
沦陷了的长安。幸亏他官阶很低,叛军对之不甚注意,所以并没有把他与其
他的被俘官员一起送往安禄山伪朝廷所在的洛阳,也没有对他施以严格的看
管。
此时诗人四十五岁,但已满头白发,象是一个老翁了。饱受蹂躏的长安
已是满目疮痍,人民在叛军的铁蹄下呻吟,诗人把这一切都写进他的诗篇里。
哀王孙
长安城头头白乌,夜飞延秋门上呼。又向人家啄大屋,屋底达官走避胡。金鞭折断九马
死,骨肉不得同弛驱。腰下宝玦青珊瑚,可怜王孙泣路隅。问之不肯道姓名,但道困苦
乞为奴。已经百日窜荆棘,身上无有完肌肤。高帝子孙尽隆准,龙种自与常人殊。豺狼在
邑龙在野,王孙善保千金躯。不敢长语立交衢,且为王孙立斯须。昨夜东风吹血腥,东来
橐驼满旧都。朔方健儿好身手,昔何勇锐今何愚。窃闻天子已传位,圣德北服南单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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