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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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李彤恩也同意，看他怎么说。

刘铭传认为那会打草惊蛇，焉知刘璈不是主使者?他主张先审问船上的人，特别是那个胖子，拿到证据再说。而眼下必须严守机密。

刘朝带说那家伙像个死猪一样，怎么审也不开口。

李彤恩说，那就用刑，非撬开他的嘴不可。

刘朝带转要去再审。

刘铭传信不着他，刘朝带从没审过案子，肯定不行。便打发他下去歇着，而委派李彤恩去主审。为严守秘密，他让刘朝带告诉那些跟他出海的士兵，不可泄漏给任何人，否则将严加惩处。

几个人都答应了。

石超赶到大帅府向刘铭传报告，案子仍然没有眉目，那胖子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上了大刑也不肯招供，一口咬定那船银子是他卖樟脑赚的，与刘璈毫无关系。

刘铭传骂了一句，一个经商的人会有这么多官银?他站起来要去亲审，忽然眼里流出泪来，他说：&ldo;眼睛好辣，哎呀，看字也看不清了。&rdo;他放下那张纸说：&ldo;坏了，我的眼疾又犯了。&rdo;

陈展如被惊动了，她从里面出来，劝他别着急，别上火，越上火越大发。一边从抽屜里翻找眼药水，从前朱丽娅留下的药还有半瓶呢。

刘铭传双手握拳捶桌：&ldo;这该死的眼睛!等我打败了法国人，瞎了也行啊!&rdo;

石超也过去帮陈展如找药。药水是找到了，可惜已发黄变质了。

刘铭传告诉石超，你先别走。要稳住刘璈，先不惊动他。等腾出手来再说。他用面巾蒙住眼睛说，若是朱丽娅在这就好了!石超感到机会来了，忙悄悄叫人去通知刘盛蛟。

陈展如也揭刘铭传的短，这个时候又想起人家的眼药水了，忘了把人家丢到大海里不管了。

刘盛蛟闻讯赶了过来说：&ldo;父亲别急，我去想办法。&rdo;刘铭传拒绝去请郎中，有什么办法，除了朱丽娅他谁都不信。石超向刘盛蛟使了个眼色。刘盛蛟问他爹，你真的想让朱丽娅给你治眼睛吗?

刘铭传显得既自责又伤感，他说朱丽娅多半已不在人世了，自己对不起她，是自己作孽，眼睛活该瞎呀!

是时候了，刘盛蛟向门外一招手，朱丽娅走进来，应声道：&ldo;你后悔了吧?你就是不想我，也总得想我的眼药水呀。&rdo;

&ldo;朱丽娅?是朱丽娅吗?&rdo;刘铭传激动得两手乱抓，声音也哽咽了。

刘盛蛟说：&ldo;父亲，是朱丽娅，她给您看眼睛来了。&rdo;

朱丽娅把手伸给刘铭传，他用力握住不松手：&ldo;朱丽娅，你大难不死，我没脸见你呀!&rdo;

朱丽娅说：&ldo;我就知道你有用得着我的时候。&rdo;

刘铭传问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直没有露面?

朱丽娅说：&ldo;我敢露面吗?你还会把我扔到大海里去的。&rdo;

刘铭传有奌赧颜抱愧：&ldo;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rdo;

朱丽娅拿出小药瓶为他滴药：&ldo;你记得你赶我下海时我说过的话吗?我说我有机会会把你扔到海里去。&rdo;

刘铭传说：&ldo;你先把眼睛治好吧，我不能瞎了眼去指挥打仗啊，等打完了仗，你还不肯原谅我，那时再把我丢到海里也不迟。石超和刘盛蛟忍不住窃笑。

刘铭传犯眼病的消息传到孙开华营中，潘高升幸灾乐祸，说这是报应。孙开华虽对刘铭传也有成见，却不愿诅咒人家。他说别拿人家病痛作文章。曹志忠也说，刘铭传这人还是挺正的，发现兵饷不公，掏出私房钱来补上，也难能可贵了。

其时他们正在讨论战事。孙开华认为只要法国人不上岸，我们使不上劲，我们没兵舰，不能淌水去追呀。

曹志忠赞成刘大帅说的办法，必须诱敌深入才行。把法国兵引到岸上来打。

孙开华要他们都仔细点，别在自己的防线出纰漏，咱本来就不是亲信。

潘高升添油加醋地说，是呀!有功是人家的，有过肯定栽到咱们头上。

曹志忠面次强调大帅为人正直清廉，儿子犯了军规一样打得皮开肉绽。

潘高升说做样子谁不会。人家是父子兵上阵，会有好事给别人?不过，也别太让人看不下去，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孙开华喝令他住口，又喝马尿了吧?顺嘴胡诌什么!

&ldo;真的!&rdo;潘高升说，昨天朱守谟告诉他，他刘铭传也不是什么好饼，到台南去巡视，住在人家里还把人家丫环给强奸了!

&ldo;这也是你乱说的吗?&rdo;孙开华说，到此为止吧，咱们也不是给他刘铭传卖命的，是为国家尽忠，对得起良心就得了。

曹志忠打了个哈欠：&ldo;说不定什么时候大炮就响了，回去睡觉吧。你们说，这法国人光在海上兜圈子，怎么不来进攻啊?&rdo;

孙开华说这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他们心里也没底。

刘璈小舅子押运一船银子走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事后后悔不迭，万一有个闪失落在刘铭传手里，那可就全完了。这么多天过去了，小舅子和他的船如泥牛入海无消息，更令刘璈每天心惊肉跳坐立不安。这天他又把儿子叫到书房，在灯下，刘璈父子又在喁喁私语。

刘璈总以为出事了，也不知道白物过海没过海。

刘浤认为不会出事的。二舅有经验，再说，即使船叫他们劫了，有二层隔，他们也发现不了。这时曹芷兰端茶来到门外，偷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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