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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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只要乖乖听抢匪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事。&rdo;鸭居笨拙地试着安慰这名妇人，不过这句话对她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纵使她脸上戴着面具，但光从急促的呼吸便能清楚判断她正啜泣着。

&ldo;喂，你们很吵喔。&rdo;抢匪持枪慢慢走近。

鸭居回答：&ldo;她被你们吓坏了。&rdo;

&ldo;不……，我、我没事……&rdo;中年妇人虽这么说，但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没事的样子。她仍低着头啜泣，很明显地，就算她现在因为过度紧张而昏倒，也不足为奇。

阵内咂嘴的声音之大，连鸭居都听见了。他以不耐烦的眼神瞄了那名妇人一眼，随后很不高兴地移开视线。

过了不久，阵内站了起来。由于他的举动太过唐突，所有人都看傻了眼。阵内将被绑住的双脚同时踹向地面，并靠臀部保持平衡，像是海驴在表演特技般一口气站了起来。虽然他那副模样看起来很蠢，但总算是得以起身。

这发生在一瞬间的事使抢匪哑口无言。抢匪并未因慌张而扣下扳机，实在算阵内走运。

&ldo;让我弹吉他!&rdo;

鸭居原本还在猜阵内会说什么，想不到他居然抬了抬下巴指着倒在他脚边的吉他箱，像个正在闹别扭的小孩一样，赌气地开口要求：&ldo;解开我的双手，让我拿吉他。我说我要弹吉他，你听不懂是不是啊!&rdo;

鸭居抬头盯着阵内，怀疑他是否还神志清醒，因为这实在不是普通人在面对持枪抢匪时会采取的行动。

&ldo;不准轻举妄动，给我乖乖坐下。&rdo;抢匪用手枪指着阵内。

一旁的中年妇人显得更为害怕，她发出一声悲鸣，身体不停地发抖，鸭居甚至怀疑她很有可能吓到失禁。他瞪着阵内，心想：都是你多此一举害的啦。阵内则是完全不加理会，最后犯人以手枪硬逼他再次坐下。

现场只剩一名抢匪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分钟，消失于另一间房间的抢匪及分店长迟迟未回。

在场所有人都很紧张，银行内一片死寂，安静到人质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外面的警察到底在搞什么鬼‐‐鸭居心中已咒骂上百次了。他身旁的妇人低头不断啜泣，使气氛显得更为紧张压迫。

过了不久，传来一个声音让鸭居吓了一跳。起初鸭居以为是谁的低语或呻吟，结果都不是，而是一句句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的歌声。鸭居往旁边一看，歌声的主人果然是阵内。他不在意脸上的面具，径自唱起歌来。

其他人质的视线全集中到他们这边来，突来的惊讶与困惑使鸭居觉得万分不好意思，很想把脸遮起来，但他随即想到自己脸上早已戴着面具。

鸭居一下子就听出是什么歌。这首曲子平稳却带有力量、纤细又美妙，正是披头四的歌。鸭居心想：这不就是保罗&iddot;麦卡尼在约翰&iddot;蓝侬离婚时所作的曲子吗?

阵内的声音跟保罗&iddot;麦卡尼实在非常相像，那有如现场重现的唱腔更令鸭居感到惊讶。

鸭居从未听过，阵内竟会如此遵照原曲内容演奏或诠释。

一回神，鸭居才发现自己已沉迷在阵内的歌声中。他相信其他人质也一样，说不定连那个留下来看守的矮小抢匪都沉醉其中。阵内的歌声如此美妙。既美妙又高明，甚至可用巧妙且狡狯来形容。

在没有扬声器及吉他的情况下阵内清唱着披头四的名曲，使得原本充塞在银行内的紧张气氛稍稍松缓了。不过他却突然不唱了。

这一停，使鸭居不由得&ldo;咦&rdo;了一声。

阵内瞪大眼睛问：&ldo;你怎么了吗?&rdo;

我还想再多听一会儿‐‐这句话鸭居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改口问：&ldo;你干嘛突然唱起歌?&rdo;

阵内很不高兴地回答：&ldo;哼，我最讨厌那种哭哭啼啼的大人!&rdo;说完还瞄了那个中年妇人一眼。

&ldo;这跟披头四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搞不懂。&rdo;

抢匪生气地说：&ldo;你们给我安静一点。&rdo;不过口气听起来并没有很强硬。鸭居心想：对方大概也还沉浸在阵内的歌声余韵中吧。

阵内不耐烦地说：&ldo;之前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跟刚刚类似的场景。&rdo;

&ldo;什么样的场景?&rdo;

&ldo;就是用歌声来化解紧张的气氛啊。&rdo;

说实话，鸭居并不相信音乐具有治疗人心、鼓励他人的效果。由于鸭居常对阵内说娱乐不过就是娱乐，试图在娱乐当中寻求其他价值是很愚蠢的行为，因而阵内的回答着实令他感到相当意外。

鸭居一边问：&ldo;是哪部电影?&rdo;并一边想象那必定是一部描写人心纤细微妙之处的好电影，毕竟那是一部提到用音乐救人的电影嘛!

不料阵内以很不以为意的表情回答：&ldo;我记得那是……《鬼玩人》的第二部，应该就是《鬼玩人二》吧。&rdo;（注：《鬼玩人》系列电影由《蜘蛛人》的导演山姆&iddot;雷米执导。第一部为其学生时代的独立制作，如今被视为恐怖片经典之一。二、三部的风格则逐渐转为黑色幽默类型。）

&ldo;是喔。&rdo;鸭居耸耸肩。

不知何时，坐在鸭居身旁的妇女已不再哭泣。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名抢匪压着分店长回来。分店长缩紧了双肩、弓着身子，走起路来明显地很吃力，好像已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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