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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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喜地地炸死了它的老主人藤田少佐和七八个鬼子兵。

梁大牙的仗现在是越打越精了。

这天是个好天气。晌午时分，梁大牙正在驻地村庄外带领朱一刀等人训练摔跤，杨庭辉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洋马，满面春风地驰骋而来，一直奔驰到梁大牙的身边，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警卫员，乐呵呵地照着梁大牙的肩膀上擂了一拳。

梁大牙说：&ldo;看样子司令员有高兴的事情了，莫非哪里又打胜仗了？&rdo;

杨庭辉说：&ldo;不光是我的高兴事儿，也有你梁大牙的高兴事儿。梁大牙同志，上级要我们在鄂豫皖边扩大抗日武装，各县要成立县大队。从今天起，你就是陈埠县的县大队长了。&rdo;梁大牙吃了一惊，说：&ldo;我的个天，那不是又升官了吗？&rdo;

杨庭辉笑笑说：&ldo;是啊，当八路当对了吧？看看升官升得多快？我跟你讲，这次我们在凹凸山要成立七个县大队，要把队伍扩充到两千人以上，干部严重缺乏，别的大队长和政委都是老红军干部担任的，像你这样资历的，最多只能当副大队长。你是第一个当大队长的，我们把你选做标杆，你得好好干，尽量带出一批新干部来。&rdo;

升官是好事，不过梁大牙又有点疑惑，问：&ldo;县大队的大队长是个多大的官儿？能不能骑上东洋马？&rdo;

杨庭辉皱皱眉说：&ldo;我们八路军不计较官大官小。要想骑东洋马，你得自己缴获。&rdo;见梁大牙黑着脸不吭气，又说：&ldo;你那个大队长，也就相当于个营团级吧。&rdo;说完，带头往山坡上走，仍然显出兴致很高的样子。

梁大牙赶紧跟了过去，不屈不挠地问道：&ldo;县大队长这个官算是几品？&rdo;

杨庭辉很恼火地看了梁大牙一眼，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ldo;七品！&rdo;

梁大牙压根儿不在乎杨庭辉的态度，咧开大嘴笑了，说：&ldo;不赖。七品就是个县太爷了。

管多少人马？&rdo;

杨庭辉忍了几忍才没有骂出声来，咽下一口恶气，说：&ldo;眼下只有你们中队作为主力基础，到陈埠县去开展工作，各小队升级为区中队，到各区去扩充兵员，加上李文彬同志的抗战先锋队，全大队要发展到五百人左右。&rdo;

梁大牙一听这话乐了，嘿嘿一笑说：&ldo;行啊，招兵买马咱有办法。今晚老子就带人去打河口集，他娘的弄他几根机关枪回来，让弟兄们看看本大队长的手段。&rdo;

杨庭辉勃然变色，厉声喝道：&ldo;梁大牙，你是谁的老子？&rdo;

梁大牙怔住了，傻乎乎地看着杨庭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嘟嘟囔囔地说：&ldo;咱说话就是爱带个口头禅，不是故意骂人的，何必发火呢。&rdo;

杨庭辉就沉下脸，严肃起来说：&ldo;梁大牙同志，我必须提醒你了，你现在是八路军的指挥员了，老百姓的习气要改。我们八路军是一个有着高度组织纪律的武装集团，不能仅凭意气用事，不能说高兴了想打就打。大队长要像个大队长的样子，要动脑筋。你明白吗？&rdo;梁大牙的大嘴张了几张，想把杨庭辉的话给顶回去，可是转过脸去一看，司令员的表情很认真，再往细里琢磨，觉得杨庭辉的话似乎有点道理，便一本正经地回答：&ldo;我明白了，大队长要像个大队长的样子。&rdo;

杨庭辉仍然余怒未消，但见梁大牙没有顶撞，口气便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说：&ldo;梁大牙同志，你要清楚，组织上对你可以说是十分地迁就了。你作战勇敢，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你不能因此居功自傲。你梁大牙在我们凹凸山游击支队里是受到尊敬的。你要珍惜同志们对你的尊敬，要注意保持高大形象。&rdo;

这一席话，虽然也是批评，但是杨庭辉把分寸把握得比较好，有褒有贬，褒中寓贬。梁大牙尽管明知是教训他，听起来却不咋觉得不中听，于是坦然表态：&ldo;司令员你放心，往后咱再也不在你面前充老子了。&rdo;

杨庭辉点了点头说：&ldo;在别人面前也不能充老子。&rdo;梁大牙说：&ldo;司令员说得对，咱梁大牙是个明白人，说得对咱就听，听了咱就改。&rdo;杨庭辉的脸上这才显出一丝笑意，又点了点头说：&ldo;到陈埠县的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的准备工作，等一会儿由司令部姜家湖同志跟你们一起研究。你看还需要什么？&rdo;

梁大牙挠了挠头皮，龇龇大牙说：&ldo;倒是真的还有个需要，就不知道司令员给不给？&rdo;

杨庭辉说：&ldo;只要是我们能够办得到的，自然会给你办。你有要求尽管说。&rdo;

梁大牙张了张嘴，想说没说，半天才说：&ldo;算?了，就算是开个玩笑。&rdo;

杨庭辉说：&ldo;你梁大牙一向说话爽快，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有话直说！&rdo;

梁大牙说：&ldo;说了恐怕也是白说……你……能把东方姑娘给我吗？&rdo;

梁大牙说话的功夫，杨庭辉已经踏上了往坡上去的小路，一只脚在路边，一只脚在路上，听了梁大牙的话，被火烫了似的缩回脚，看鬼一般狠狠地盯着梁大牙。梁大牙发觉司令员的目光很不对劲儿，像是带着很多毛刺，扎得人眼睛生疼。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先虚了三分，嘴里呐呐地说：&ldo;不行就算?了，咱这也是……也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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