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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陈管事前往京城协助的书信和官府报喜的牒文同时送达叶城。
陈管事那里倒是好说,由于苏方回信里已经言明,他只需要带一两个掌柜便可。所以轻装简从,第二日便出发了。
林府倒是一阵慌乱。
牒文里说的简单,只是交代太后赐下的匾额及礼部各种赏赐不日便到。
需要如何迎接,礼制规格还有如何安放等等,全都没有提。关键时刻,还是万县令指点了几句,才没有乱套。
先是新修了门廊,然后把大门扩宽,门顶留下匾额的位置,上面做了防雨防风的阔檐。既能显示出林府的感激朝廷之心,又含蓄内敛,恭敬谦卑。
接匾额的前一日,万县令亲自来巡视一遍。反复考量了很久,说很不错,没有疏漏了。
因为叶氏研成新工艺出在叶城,又是在万县令任上,所以这次朝廷对万县令也有封赏。
赏的金银玉器不论,早有风声说要擢升半级。别看只是半级,以后便是从五品下,可做上州司马了。
万县令一张方脸日日带着笑容,处理公文都快上几分。之前女儿没能入选妃嫔,又被魏府二少爷含蓄地推掉婚事的愤懑,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日日忐忑盼着,朝廷来宣旨的内侍和官员终于到了。
一大早,林夫人携林轻盈前往府衙接旨。苏姨娘因为身份原因,没有资格前往。不过她眼里的欢喜却是掩不住,即便是在家,也穿得明亮了些。因为守孝期半年已过,林府的仆人们也都换了略喜庆的新衣。一时间上下一片喜悦。
“我这样行不行?会不会穿得太过浓艳了?”临上马车,她摸了摸头上的珠翠,转身问林轻盈道。
林轻盈一笑,“不会,母亲这样最好看了。姐姐不是也在信里说,一切随心随意,只要不过于逾规越矩便好。”
林夫人佯装生气道:“说起她我就来气,这么大的事,也不回来。让我们这一群妇道人家,慌乱成一团。”
林轻盈扶着林夫人上车,笑道:“母亲忘了,姐姐也是‘妇道人家’啊,虽然还是小姑娘。”
林夫人噗嗤笑了,又皱了皱眉道:“她哪里把自己当做小姑娘了。这行事作风,喷司闷劲的。”
这是苏州话了。
林夫人恼得连家乡话都搬了出来。
左右仆妇是她从家乡带来的,跟着笑起来。一个圆脸的胖妇人道:“瞧夫人说的,小姐可没有只顾着自己。我看她让把匾额迎回叶城,还不是为了这大树底下好乘凉,罩着咱们屋一家妇人嘛。
林夫人转怒为喜。
脸上又有了自得之色。
这心意她当然明白。
虽然生意上的事情她并不过问,也听那日来辞行的陈管事说,织锦工坊内遭了贼。
然而那贼却很奇怪。
每个屋子都留下了翻检的痕迹,然而却什么也没有偷走。
陈管事推断那贼是奔着改良工架而来,以为那工架不可能被烧毁。他担心以后林府也容易被贼盯上,又做主跟管家商量着,多增加了些护卫。
她的女儿那么机敏,肯定也想到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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