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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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季馨前去应门，却并不开启，只是警惕地望着门扉，道：&ldo;是谁？&rdo;

小太监略微尖利的嗓音在门前响起，&ldo;我是膳房那边的，有事要请教姑娘。&rdo;

门被打开了，浪涛声中，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几乎可以穿透船壁，&ldo;听说姑娘做的ju花鱼乃是一绝，如今在船上膳食从简，所以想请教一下做法。&rdo;

&ldo;这有什么难的，我写给你便是。&rdo;

宝锦的声音清脆而慡朗，她作势拿笔要写，却悄声问道：&ldo;南唐那边情况如何？&rdo;

小太监嘴唇微动，从袖中掏出一道密件，&ldo;这是我们辰楼中人传来的。&rdo;

宝锦微微颔首，胡乱写了个菜谱，让季馨送他出门，随即展开书信，仔细读完，她抬起了头，露出一道智珠在握的微笑，&ldo;消失已久的天朝水师……终于出现了。&rdo;

她望着密信被火焰逐渐吞噬，随即喃喃低语道：&ldo;这都是我朝锻就的无敌水师，将来的国之柱石，可不能被南唐这些人累得一起覆灭！&rdo;

她想起方才与皇帝那僵峙地一幕，随即微笑加深，&ldo;其实投鞭断流也没什么不好‐‐如今的江南，再无谢安这等绝世人物。想要摧枯拉朽，又有何难？&rdo;

……

皇帝的怒气，到了晚间才有所歇止。

今晚正是宝锦当值，如今出征在久，一切从简。权充皇帝书房的正舱里，只见帐帘低垂，皇帝正在批阅奏章，见她前来，头也不抬，只是道：&ldo;朕若是符坚之类，你却要自比清河公主吗？可惜还不了个凤皇，朕也不好男风。&rdo;

宝锦刚刚走近，听着这近乎赌气的话。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得倚在门边。

她虽笑得欢畅，心中却已惊起无边波澜！

所谓清河公主，乃是被符坚征服的鲜卑慕容氏之女，她与弟弟凤皇一起被符紧纳为私宠，民间有&ldo;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rdo;之讥，嗣后慕容冲卧薪尝胆，终于在淝水之战后反叛，自立为帝。

宝锦听着这好似无心的一句，虽然知道是皇帝在报复调侃，却也惊得浑身冷汗都要流下，她强忍住全身的颤栗，笑得眼中发光，秀丽容色，一时竟冷艳非凡。

&ldo;皇上真是折煞我了，慕容家姐弟柔媚善工，族中又有数万健儿，可说是百足之虫，死而后僵，我一个亡国弱女，却又如何与他们相比？&rdo;

&ldo;朕也不似符坚地志大才疏，不还是给你一顿讥讽，好悬没跳了长江。&rdo;

皇帝半是恼火，半是赌气道。

宝锦缓缓走近，替他展平宣纸，轻声道：&ldo;皇上恕我今日的鲁莽妄言，其实，我是有一隐忧……&rdo;

&ldo;嗯？&rdo;

皇帝正要提笔再书，听她这幽幽一句，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见她面露满色，于是道：&ldo;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何必吞吞吐吐？&rdo;

&ldo;是……我是在担心，南唐虽是旷于武事，难敌我军神勇，可也并非一击即溃的弱者‐‐如今他们静守如常，恐怕其中有什么玄虚。&rdo;

&ldo;你原本是在担心这个！&rdo;

皇帝这才明白她白日里提什么&ldo;投鞭断流，&rdo;暗忖她虽然言辞刻薄，却实在是暗含关切，于是怒气消了大半，温言笑道：&ldo;你放心，朕不是那等妄自尊大之人，已经派斥侯前去查探，不会轻敌的。&rdo;

&ldo;也是我白担心一场。&rdo;

宝锦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叹道：&ldo;我今日口不择言，实在多有冒犯，对不住了！&rdo;

她盈盈拜倒，不等皇帝搀扶，起身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句，&ldo;您还是要多加小心。&rdo;

皇帝听着这欲说还休的一句，品位着其中的情意，不由的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

宝锦不用回身，便猜到他定是极为欢畅，她轻提裙摆，从巨浪高耸的甲板上走过，一路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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