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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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救护车呢？&rdo;

&ldo;正在路上，中尉。我是迪特&iddot;甘瑟尔，我的岗位在前面那个街角。&rdo;

&ldo;是谁开车？&rdo;那位主管问。

那位驾驶人尽力地站起来，开始以法语诉说经过。一名看见全部过程的路人插进来说：

&ldo;这个人没有看清就跨出路栏，这位小姐根本没机会煞车。我是个银行家，我就跟在他身后从邮局走出来。这人在错误的地方过马路，而且没有看清楚两边的来车就跨出路栏。我的名片。&rdo;那位银行家递一张名片给那位警官。

&ldo;谢谢你，穆勒博士，你能否做个声明？&rdo;

&ldo;当然，我可以到你的警察局去，如果有必要的话。&rdo;

&ldo;好极了。&rdo;警察很少碰见那么明理的人。

计程车司机就站在围观的人群中。一位有经验的kgb特案官员。他以前也看过糟糕的作业，但是这一次‐‐真够荒唐可笑。当然，每一次作业都会碰到可能搞砸事情的意外，而往往是一些极简单又愚蠢的意外。这位骄傲的特战不对少校就这样断送在一名中年的女驾驶人手上，该死！他为什么没有看清两边的车子呢？我真应该派别的人去取那个信封，再完成那该死的任务。保密，他在那阴沉的脸色之下暗自咒骂；来自莫斯科的命令：将涉及的人数减到最低。他走过街道，回到他的车子里，一面思量着该如何向他的上级解释，错误永远不可能归咎于中央。

接下来，救护车抵达现场，警察从受害者的裤袋中取出他的皮夹。受害者的名字是齐格飞&iddot;伯恩‐‐好极了，这位警官想着，一个来自汉堡亚顿纳辖区的犹太人，一位法国驾驶人，一件&ldo;国际&rdo;车祸，须要额外的纸上作业。警官心中暗自希望着他刚才留在对街的餐馆里，而且吃完他的餐后甜点。为了忠于职责，他现在得付出代价。

救护人员的动作很快，将受害者抬上担架之前，先在他的颈部周围固定上一只项圈，再在他的背部固定上背板，破裂的下肢则被硬纸板做成的夹板固定，空中医护小组在他们上空盘旋。两脚的足踝看来破碎不堪。在警官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只花了五分钟，然后他登上救护车，留下三名警员处理善后并清理车祸留下的血迹。

&ldo;他的情况如何？&rdo;

&ldo;头骨可能破裂了，他失血太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没有看清楚就跨越车道。&rdo;

&ldo;白痴！&rdo;医护人员说道。&ldo;当我们没事干似的。&rdo;

&ldo;他会活吗？&rdo;

&ldo;要看头部受伤的情况，&rdo;救护人员耸耸肩，&ldo;一小时之内会替他动手术。你知道他的姓名吗？我要填写表格。&rdo;

&ldo;齐格飞&iddot;伯恩，汉堡市亚顿纳辖区，凯撒街72号。&rdo;

&ldo;嗯，四分钟之内可到医院。&rdo;救护员量他的脉搏，记下记录，&ldo;看起来不像犹太人。&rdo;

&ldo;说这种话要小心。&rdo;警官警告道。

&ldo;我太太就是犹太人。他的血压急速下降。&rdo;救护车人员讨论着要不要给他一剂强心针，最后他们决定还是由医生来处理。

&ldo;汉斯，你跟医院联络过了吗？&rdo;

&ldo;是的，他们知道状况。&rdo;司机答道。&ldo;今天不是齐格勒值班吗？&rdo;

&ldo;希望是。&rdo;

司机作了一个快速的左转弯，同时，警笛为他们清除前面的交通。一分钟之后，救护车到达急诊室，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已经等在那里。

德国的医院素来以效率著称。十分钟之内受害人‐‐现在是受照顾的病患‐‐已经被插入管子以保护他的呼吸道，注射了一单位的o型阴性血液，一瓶生理盐水，并且被推入神经外科部门，立即接受安东尼&iddot;齐格勒教授亲自主持的手术。那名警官必须与登记的医生一起待在急诊室。

&ldo;那么，他是谁？&rdo;年轻的医生问。那位警察将资料递给他。

&ldo;一个德国人？&rdo;

&ldo;是不是很奇怪？&rdo;中尉问道。

&ldo;嗯，当无线电通知医院时说你会一起来，所以我以为是一个外国人受伤了。&rdo;

&ldo;驾驶人是一名法国女性。&rdo;

&ldo;噢，那就可以解释你为何在此，不过我还是认为他是外国人。&rdo;

&ldo;为什么？&rdo;

&ldo;我帮他插管时，发现他有几颗蛀牙，而且是用不锈钢修补的‐‐差劲的技术。&rdo;

&ldo;或许他原来是住在东德的。&rdo;警官猜测道。登记的医生嗤之以鼻。

&ldo;德国人绝不会做这么差的工作！一个木匠都能做得更好。&rdo;医生迅速地填好了认可表格。

&ldo;你想告诉我什么？&rdo;

&ldo;他的牙医很烂。奇怪，他看来满体面的，衣着不差。犹太人，但是他有个极糟糕的牙医师。&rdo;医生坐下来继续说：&ldo;我们当然也看见了许多其他奇怪的事情。&rdo;

&ldo;他的私人东西在哪里？&rdo;警官是一个追根究底型的人，这是他在德国陆军退伍后成为一名警察的原因。医生领他到存放个人东西的地方，这地方由医院的雇员保管。

他们发现他的衣物已被整齐地安排好，他的外套和衬衫分开放着，以免血渍沾污了其他东西。口袋里的一串钥匙和一只大信封已被拿出来，记录上整齐地列出和病患一起被送进医院来的每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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