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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逸倒是正色:“别胡说,人和我可没关系。”不过说话他又笑了句:“和她有关系的人,我说出来怕吓死你。”因为马路对面这会儿也没人,车子又堵在门口,陶逸冲着岗哨歉意一笑,就把车开进院里。到了停车场,车子刚一停下来,就瞧见前面停着的奥迪a8车门打开了。都是一个院的熟人,陶逸认出来这是韩京阳的车。他刚要下车去打个招呼,副驾驶的门打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下来,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浓眉挺鼻,脸颊轮廓极深邃,当他转过头往这边淡淡一扫时,即便视线只是拂掠而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还是觉得心跳露了一拍。因为陶逸是军人世家,女人见惯了挺拔如松的军人,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又太不一样。那张英俊地过分的脸,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地散漫,似乎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偏偏他站着的姿势,剃地极短的黑发,都透着一股板正。散漫又板正,自相矛盾的气质,在这个男人身上融合的这么完美。女人忍不住拉了陶逸的袖子,问他:“哎,这人是谁啊?”陶逸对于她这副表情并不陌生,而且也不生气,因为女人见了那人都是这副表情。花痴。此刻站在车旁的男人,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头叼在唇边,手掌微微半拢着,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烟头被点燃。女人眼睛也被这火苗点着了。然后陶逸淡淡地说:“你不是老问我们大院里的那个传奇。”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年少的时光似乎在这一瞬又涌上心头。他曾羡慕过、仰望过并且深深嫉妒过的男人。“你现在看见了。”蒋静成,众多大院子弟心目中的那个传奇,回来了。言喻回酒店之后,没有惊动任何人。季启慕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处理邮件。他说:“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只是言喻怎么都没想到,他说的好地方居然是绿柳。这地方并不难找,闹市之中的古色建筑,门口一排大红灯笼,一到夜晚时分,就会由服务员亲自点上。一进门,二层搂的建筑,偌大的大厅宽阔敞亮。迎面就是深色原木楼梯,铺着暗红色手工地毯,绵软舒适地材质让人踩在上面,犹如走在云端。墙角放着的古董唱机,上面的黑胶唱片正缓缓转动着,动人轻灵的女声在偌大的大厅里回响着,仿佛一瞬就回到了旧时光阴中。虽然绿柳只有两层,只设包间,不设堂桌。保证了客人绝地安静私密的空间。季启慕献宝一样地说:“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确实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个这么华丽的销金窟。因为都是在包厢里,就连洗手间包厢里都有。所以一直到吃完饭,言喻都没碰到什么人。到了八点多,吃的差不多,季启慕跟她一块下楼离开。结果刚到楼下,季启慕摸了摸口袋,说了声:“我手机好像丢包厢里了。”他要回去找,走的时候把车钥匙给言喻,让她先上车等着。言喻刚才喝了点儿清酒,不想上车待着。就站在楼下大厅等她,她抬头看着南面墙壁上挂着的画,据说是张大千的真迹。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直到一声惊呼从楼上传下来,跟着传来男人低沉地声音:“小心。”言喻回头看。两节楼梯之间的平台上,一盏白玉兰罩花吊灯,散发着暖黄色光线,打在人身上,笼起一层柔光。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人,大概是穿着高跟鞋崴了脚,她身边的男人及时地拉住她。纤细窈窕的姑娘,站在笔挺高大的男人身边,被那样暖黄灯光笼罩着。真是一对璧人。言喻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瞳猛地缩紧。蒋静成放开身边的女人,女人娇羞地说了声谢谢,眉眼中带着期盼。他脸上只有淡笑,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甚至说话时,口吻都过分疏淡:“不用客气。”他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一手插在裤兜里,准备给自己摸一根烟。然后,他就看见言喻了。两人四目相对,就那么看着对方。不知是过分震惊,还是无法相信,惊喜、惊讶的情绪都没有。直到言喻猛地转身,拔腿就往走。她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蒋静成往前走,眼看着追不上了,他抓住旁边的栏杆扶手,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生生地跳了下去。女人再次惊呼,连绿柳的服务员都被惊动。蒋静成已经追到门外。言喻她上车后,瞥见身后的男人追了出来。红色法拉利的车灯一闪,随后引擎低鸣声响起。就在她准备发动的时候,追到车后的男人,一个跨步跳到了车后盖。他踩着车顶往前,言喻只觉得头顶咣当闷响,男人丝毫没在意脚下是几百万的法拉利跑车。等他走到车前盖,单膝压在前窗玻璃上。言喻抬头,车外他的脸,近在咫尺。然后蒋静成嘴角一撩,露出冷漠又嚣张的笑容。一个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的耳边:“还跑?”小剧场:小成冷笑:谁他妈跟我媳妇撒娇呢,我敲断他狗腿季启慕:是谁媳妇还不一定呢童哥:季启慕,你一个男三号都轮不上的人,有资格说话吗?三月初春,夜凉如水。旁边大红灯笼的红光辉映,一阵微风吹过,灯笼被吹起,烛影摇曳。这栋犹如待在旧时光里的建筑,此刻也硬生生地将车里车外的两人,拉回了旧时光中。蒋静成低头,车里没开灯,透过廊檐下灯笼的烛光,看着车里的人。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内,自带光线一样。她微仰着脸,漆黑的眼眸亮地如饱满着水光。有股不服输的倔强。他伸手敲在车窗上。直到韩京阳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蒋静成还站在人家跑车的车前盖上。他就去接个电话的功夫,一回来就听他这个表妹说了,小成看见一姑娘,撒腿就追上去了。韩京阳心里惊讶,蒋静成和他打小的交情,他自然了解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是,随便看见一个姑娘,就追上去的人。除非是……这么一想,他心底一咯噔,紧跟着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幕。绿柳的经理和韩京阳认识,他听服务员跟着说了这事儿之后,怕双方有误会,也出来看看。结果就瞧见高大的男人,站在人家车子前盖上。经理记得这位是韩京阳带来的朋友。所以赶紧低声说:“韩少,这位是您朋友吧,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有事儿好好商量。”刚从楼上包厢把手机找回来的季启慕,一到门口,就看见门口堵着不少人,像是在看热闹。接着他就看见自己的法拉利上居然有个人,他登时怒道:“我艹,老子的车。”到中国几个月,倒是先把骂人的话,学足了。他冲过去,发现这男人就算半蹲在车前盖上,他还是得仰望人家。季启慕怒气冲冲地指着人,说:“你给我立即下来。”蒋静成朝他望了一眼,反问:“这是你的车?”季启慕点头。等点完头,他又觉得恼火,他干嘛要回答这个男人的问题。只是这个男人,身上有股逼人的气势,即便是季启慕,一时也被震慑住。蒋静成勾勾嘴角,下巴朝言喻的方向示意,“你先让她下来。”这话是不容商量的意思。季启慕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和言喻认识。他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了一遍,嗡声道:“你是谁啊?凭什么让她下车,她不想车就不用下车。”“是吗?”蒋静成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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