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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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正在这时，宝玉的房间里有人大声地吵闹起来。怎么了，难道有上门闹事的?

请看下回。

正文第二十回王熙凤教训姨娘林…

黛玉他们听到宝玉屋里有人吵吵嚷嚷，仔细听了一听，黛玉说：&ldo;宝玉，这是你奶妈和袭人在吵。你奶妈要是缠上袭人，她可就倒了大霉了。&rdo;

宝玉着急了，就要跑过去，宝钗一把拉住他：&ldo;你别和你奶妈吵，她老糊涂了，要让着她。&rdo;宝玉说：&ldo;我知道了。&rdo;他跑过去，就见李妈妈拄着拐棍，在屋里正骂袭人：&ldo;忘了本的骚货!我帮着你到这里来，现在我来了，你大模大样地躺在炕上，对我爱搭不理的。你们哄得宝玉不理我，只听你们的话。你不过是几两臭银子买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在屋里作怪!你再像个妖精一样，就把你赶出去随便嫁个人!&rdo;袭人开始以为李妈妈为她躺着生气，忙着解释。后来，听到她又说了这一套，又害羞又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宝玉赶快替袭人解释：&ldo;你不信，可以问别的丫头。&rdo;李妈妈听了更生气了：&ldo;你只护着那个狐狸精，哪里还认识我，叫我问谁去?谁不帮着你呢，谁不让袭人给制服了!给你喂奶，养你这么大，现在你不吃奶了，就把我丢在一边了，就让丫环们来气死我啊。&rdo;她边说边哭，边哭边说。黛玉、宝钗等人也走过来劝，李妈妈拉住她们，开始唠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正巧，熙凤正在上房算帐，听到这里嚷嚷，知道李妈妈病又犯了，开始数落宝玉的仆人。看来是她输了钱，把火发在别人身上。熙凤连忙赶过来，拉着李妈妈笑着说：&ldo;好妈妈，别生气。正过节呢，老太太才高兴一天，你是个老人家，别人吵吵嚷嚷，你还要训斥他们呢，难道你反而不知道规矩，在这里吵嚷起来，故意让老太太生气吗?你觉得谁不好，告诉我，我替你打他。我家里正煮好了野鸡，快来跟我喝酒去吧。&rdo;

听听熙凤这番话，像机枪一样，又是捧李妈妈，又是拿老太太吓唬她，还为她找好了台阶。真不错。

熙凤一面说，一面拉着李妈妈就走，又叫：&ldo;丰儿，替你李奶奶拿着拐棍子和擦眼泪的手帕。&rdo;她拉得劲儿不小，李妈妈的脚都不沾地了，只能跟着她走。李妈妈还嘴硬：&ldo;我也不要这条老命了，闹一场大的，总比受这骚货的气好!&rdo;

宝钗和黛玉也跟过去看，见熙凤这么厉害，都拍着手笑：&ldo;多亏这一阵风来，把老婆子刮走了。&rdo;宝玉叹口气：&ldo;这又不知是谁招惹的，她只挑软的出气。昨天又不知是哪个姑娘得罪了她，她把帐算在袭人头上了。&rdo;

晴雯在旁边冷笑着说：&ldo;谁又没得病，去得罪她干什么。能得罪她，就有本事承担责任，不能连累别人!&rdo;晴雯这丫头似乎对什么都不能忍耐，说话也够冲的!

袭人一面哭，一面拉着宝玉说：&ldo;为我得罪了一个老奶奶就够了，你这会子又为我得罪更多的人。我都受不了了，你还得罪人。&rdo;宝玉见她都这样可怜了，也不好再发火了，安慰她仍旧睡下发汗。他摸摸她的头上滚烫滚烫的，就躺在她的旁边，劝说她别为今天的这种小事生闲气。袭人冷笑着说：&ldo;要为这些事生气啊，早就气死了。我求你，别为我们得罪别人。得罪了他们就都记在心里，遇着机会就给你好看。&rdo;她自己说着说着更伤心了，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但害怕宝玉受到刺激，就又忍了回去。

袭人很有心计，但作为一个弱女子，一个丫环，她想生存下去又能怎么样呢?只有忍了。她应该说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青年，追求什么?追求当小妾，也就是姨太太。往下看，看看赵姨娘，大家就知道姨太太是个什么角色了。但作为一个丫环，她不可能当上夫人，更不可能当上皇后，做姨太太已经不错了，总比随便嫁个臭小子要好一点儿。有人老是笑话袭人，看她挺可悲的。不过我们可不应该笑话她，她可怜啊。

有老婆子端来了煎好的药。宝玉说她浑身是汗，不让她起来，自己端着要喂她。袭人说：&ldo;你别管吃饭不吃饭，都要到老太太，太太跟前坐一会子，和姑娘们玩一会儿再回来。我自己躺着就行了。&rdo;宝玉倒很听话，看她躺下，就到上房去。

宝玉和贾母吃完饭，贾母想和几个老婆子打牌解闷，宝玉惦记袭人，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袭人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想睡，又觉得时间有些早。

晴雯、绮霰、秋纹、碧痕都找鸳鸯、琥珀她们玩去了，只有麝月一个人在外间里的灯下摸牌玩。她会不会像现在的很多小女孩一样，在算卦玩?宝玉笑着问：&ldo;你怎么不和她们玩去?&rdo;麝月说：&ldo;没有钱。&rdo;宝玉说：&ldo;床底下堆着那么多，还不够你输的?&rdo;麝月又说：&ldo;都玩去了，这屋里的工作交给谁呢?那一个人又病了。满屋里上头是灯，地下是火。那些老婆子们，老胳膊老腿的，伺候一天，也该叫她们歇歇。小丫头们也是伺候一天，这会儿还不叫她们玩玩去。所以让她们都去，我在这里看着。&rdo;一个无私奉献的青年志愿者!

宝玉听话说得这么懂事，就好像另一个袭人。他笑着说：&ldo;我在这里坐着，你放心去吧。&rdo;麝月说：&ldo;既然你这里，我就更不用走了，咱们两个说说话不好吗?&rdo;宝玉笑了：&ldo;咱两个干什么呢?怪没意思的。早上你说头痒痒，这会儿没什么事，我替你篦篦头吧。&rdo;过去头上有头皮屑，没什么办法，只好用一种篦子使劲梳。关键是，过去，头上长虱子等都是常见的事。麝月痛快地答应：&ldo;就这样。&rdo;说着，她把簪子等头饰都摘下来，宝玉拿着篦子替她一下一下地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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