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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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第1页）

这天，是十月中旬，贾芹给庵里这些人带来了生活费，给大家提了个建议：&ldo;我为你们领生活费，不能回城，只好留在这里了。怪没意思的，怎么办?我今天带些果子酒，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好不好?&rdo;这家伙早有预谋啊。女孩子也都很寂寞啊，一听能喝酒，都很高兴马上就摆好了桌子，又去叫其他人，只有芳官不来。贾芹喝了几杯，就又提议行个酒令。沁香她们说：&ldo;我们都不会，不如划拳吧。谁输了喝一杯，这样痛快。&rdo;庵里原老尼姑说：&ldo;这天刚过晌午，乱喝乱叫得不像样。先喝几杯，想走的就走，想陪芹大爷的，晚上随便喝去，我也不管。&rdo;

正说着，一个道婆慌慌张张地进来说：&ldo;快散了吧，府里的赖大爷来了。&rdo;尼姑们忙着收拾，又叫贾芹躲开。贾芹因为多喝了几杯，不在乎地说：&ldo;我是来送生活费的，怕什么!&rdo;话音还没落，赖大已经进了屋。他见到这个场面，非常生气，但因为贾政嘱咐过，只好装糊涂，强装笑脸说：&ldo;芹大爷也在这里啊。&rdo;贾芹连忙站起来说：&ldo;赖大爷，你来干什么?&rdo;赖大说：&ldo;大爷在这里更好。快叫这些小尼姑和女道士上车，宫里要用她们呢。&rdo;贾芹也闹不清怎么回事，还想细问。赖大也不管他，大声地催促说：&ldo;天已不早了，赶快上车进城。&rdo;女孩子只只好赶紧上车，赖大骑着大骡子，押着她们进了城。

再说贾政，气得也不去上班了，一个人坐在内书房里唉声叹气。贾琏也不敢走开。忽然，仆人进来禀报：&ldo;衙门里今天本来张老爷值班，因为张老爷病了，就请老爷替班。&rdo;贾政正等着处理贾芹，偏偏又要上班，心里很不痛快，也不说话。贾琏进来说：&ldo;赖大是饭后出去的，水月庵离城二十来里，赶进城得九点多了。请老爷先去上班吧。赖大来了，叫他押着人，也别声张，等明天老爷回来再处理。如果芹儿来了，也不用说明，看他明天见了老爷怎么说。&rdo;贾政听着有理，只好先上班去了。

贾琏抽空回自己的房间，一面走着，一面抱怨熙凤让贾芹管理尼姑纯粹是馊主意，他想发发火，但考虑她还病着，只强忍住了。贾芹的事传来传去，平儿就知道了。她马上去告诉熙凤。熙凤因为那晚上的事儿，病怏怏的没精神，老是惦记铁槛寺的事情。她听说外边贴了匿名的帖子，吓了一跳，忙问贴的是什么。平儿不留神就会打错了：&ldo;没什么要紧的，是馒头庵里的事情。&rdo;熙凤本来就心虚，听见馒头庵的事情，被吓得愣住了了，一句话没说出来，急火攻心，眼前发晕，咳嗽了一阵，&ldo;哇&rdo;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这就叫做贼心虚。

平儿慌了，忙说：&ldo;水月庵里不过是尼姑和女道士的事，奶奶着什么急。&rdo;熙凤听清是水月庵，才定了定神，喘着气说：&ldo;呸，糊涂东西，到底是水月庵呢，还是馒头庵?&rdo;平儿笑着说：&ldo;是水月庵。我刚才说溜了嘴，说成馒头庵了。&rdo;熙凤还嘴硬，假装不在乎地说：&ldo;我就知道是水月庵，那馒头庵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水月庵是我叫芹儿管的，大概是克扣生活费了。&rdo;平儿说：&ldo;我听着不像是生活费的事，还有些腌脏话呢。&rdo;熙凤说：&ldo;我不管那个。你二爷去哪里了?&rdo;平儿说：&ldo;听见老爷生气，他不敢走开。我听见事情不好，我就叮嘱这些人不许乱嚷嚷，不知到太太们听说了没有。只听见说老爷叫赖大去押这些女孩子去了。先派个人去打听打听。奶奶现在病着，还是别管他们的闲事。&rdo;正说着，只见贾琏进来。熙凤正想问他，见贾琏一脸的怒气，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贾琏饭没吃完，旺儿就来禀报：&ldo;外边请爷呢，赖大回来了。&rdo;贾琏问：&ldo;芹儿来了没有?&rdo;旺儿说：&ldo;也来了。&rdo;贾琏说：&ldo;你去告诉赖大，说老爷上班儿去了。把这些个女孩子先放到园子里，明听等老爷回来送到皇宫去。只叫芹儿在内书房等着我。&rdo;旺儿就去安排了。

贾芹走进书房，只见那些仆人都指指点点，不知说什么。看起这个样儿来，不像宫里要人。想着问问，又问不出什么来。他正在胡思乱想，只见贾琏走出来。贾芹赶紧请安问好，垂手站在旁边，恭敬地问：&ldo;不知道娘娘宫里叫那些女孩子们干什么，叫侄儿好紧张。多亏我今天送生活费还没有走，就和赖大一起来了。二叔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rdo;贾琏恼火地说：&ldo;我知道什么!你才最明白呢。&rdo;贾芹摸不着头脑儿，也不敢再问。贾琏强压怒火说：&ldo;你干的好事，把老爷都气坏了。&rdo;贾芹忙问：&ldo;侄儿我没有干什么。庵里生活费是月月给的，孩子们都老老实实学年经文的。&rdo;贾琏见他不知道被人告了，叹口气说：&ldo;该打的臭东西，你自己瞧瞧吧!&rdo;看来，他们经常一起，还有些感情。贾琏从靴子里拿出那个帖子来，扔给他看。贾芹捡起来一看，吓得小脸都荒了，哭咧咧地说：&ldo;这是谁干的!我没得罪人啊，为什么这么坑我!我一个月一次生活费，只走一趟，没有这些事。如果老爷回来打着问我，侄儿会被打死的。我母亲知道，更要打死我了。&rdo;他看看旁边没人，跪下来说：&ldo;好叔叔，救救我吧!&rdo;说着，他就使劲儿磕头，满眼都是泪水。贾琏心想：&ldo;老爷最生气这种事儿，要是问准了有这些事，肯定会生一场大气。闹出去也不好听，贴帖子的人就更得意了。倒不如趁着老爷上班儿，和赖大商量着，如果能混过去，就可以没事了。&rdo;他拿定注意，又说：&ldo;你别瞒我，你干的那些破事儿，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呢。如果想没事儿，就算是老爷打着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没有才行。不要脸的东西，别趴着了!&rdo;他派人人去叫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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