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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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第1页）

正说着，外边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把李纨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平儿。李纨问：&ldo;你现在不在那边，干什么来了?&rdo;这时，林之孝媳妇也进来了。平儿说：&ldo;奶奶不放心，叫我来看看。既然大奶奶在这里，我们奶奶就只顾那一头儿了。&rdo;李纨点点头儿。平儿说：&ldo;我也见见林姑娘。&rdo;她说着就往里走，眼泪早流下来了。

这里李纨对林之孝媳妇说：&ldo;你来的正好，快出去看看去。告诉管事的准备林姑娘的后事。准备好了叫他们来禀报我，不用到那边去。&rdo;林之孝媳妇答应了，还站着。李纨奇怪地问：&ldo;还有什么话吗?&rdo;林之孝媳妇说：&ldo;刚才二奶奶和老太太商量了，那边叫紫鹃姑娘去用一用呢。&rdo;李纨还没说话，紫鹃伤心地说：&ldo;林奶奶，你先去吧。等着人死了我肯定会出去的，那里用这么……&rdo;说到这里，她觉得不好说了，又改口说：&ldo;再说我们在这里守着病人，身上也不干净。林姑娘还有气儿呢，不时地叫我。&rdo;李纨在旁边帮着解释：&ldo;这林姑娘和这丫头也确实有前世的缘份。雪雁是她从南边带来的，她倒不大理会。我看她们两个一时也离不开。&rdo;林之孝媳妇刚才听了紫鹃的话，感到很不舒服，听李纨这么一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又见紫鹃哭得像个泪人，只好笑一笑说：&ldo;紫鹃姑娘这些闲话倒不要紧，只是她能说，我可怎么去禀报老太太呢。再说，这话能告诉二奶奶吗!&rdo;林之孝媳妇还在拿熙风压人呢。

正说着，平儿擦着眼泪出来说：&ldo;告诉二奶奶什么事?&rdo;林之孝媳妇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平儿低头想了一下，：&ldo;这么着吧，就叫雪姑娘去吧。&rdo;李纨问：&ldo;她能行吗?&rdo;平儿走到李纨耳边说了几句，李纨点点头：&ldo;叫雪雁过去也是一样的。&rdo;林之孝媳妇又问平儿：&ldo;雪姑娘能行吗?&rdo;平儿说：&ldo;可以，都是一样。&rdo;林之孝媳妇说：&ldo;那么姑娘就快叫雪姑娘跟着我去。我先去禀报老太太和二奶奶，这可是大奶奶和姑娘的主意。以后姑娘自己再去禀告二奶奶吧。&rdo;李纨有点儿不耐烦：&ldo;可以。你这么大年纪，连这么点儿事还不能承担吗。&rdo;林之孝媳妇笑着说：&ldo;不是不能承担，首先，这件事老太太和二奶奶办的，我们都不是很明白;再者还有大奶奶和平姑娘呢。&rdo;这个女人太罗嗦，可能是因为熙凤她们要求太严格了，也可能是因为她目中无人。

说着，平儿已经叫雪雁出来了。黛玉总嫌雪雁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对她有些疏远，雪雁心里也渐渐地冷淡了。她听说是老太太和二奶奶叫，不敢不去，连忙收拾了头。平儿又叫她换了新鲜衣服。她就跟着林家的走了。平儿又和李纨说了几句话。李纨又嘱咐平儿催着林之孝媳妇叫她男人快把东西弄来。平儿答应着出来，转了个弯儿，看见林家的带着雪雁在前头走呢，赶忙叫住说：&ldo;我带了她去吧，你先告诉林大爷准备林姑娘的东西去吧。奶奶那里我说明就行了。&rdo;林之孝媳妇答应着去了。平儿带着雪雁到了新房子里，把事情禀告了。

雪雁看见这个样子，想起了黛玉，难免有些伤心，只是在贾母和熙凤跟前不敢露出来。她心里想：&ldo;也不知用我干什么，我先看看。宝玉以前和我们姑娘好得就像蜜里调油，现在却总不见面了，也不知是真病假病。可能是怕我们姑娘不答应，他撒谎说丢了玉，装出傻子样儿来，叫我们姑娘寒了心。他好娶宝姑娘啊。我看看他去，看他见了我还傻不傻。总不能今天还装傻把!&rdo;她溜到里间屋子门口，偷偷地往里看。这时宝玉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是听说要娶黛玉做妻子，感觉非常地高兴，病情也不太严重了，今天就要结婚了，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雪雁看了，又是生气又是伤心，默默地走开了。

宝玉叫袭人快快给他打扮好，着急地问：&ldo;林妹妹从园子里，为什么这么费事，怎么还不来?&rdo;袭人忍着笑说：&ldo;等好时辰呢。&rdo;熙凤对王夫人说：&ldo;虽然要服孝，外边不用鼓乐，咱们南边规矩要拜堂的，冷冷清清的可不行。我叫了家里学过音乐管过戏子的那些女人来吹打吹打，热闹些。&rdo;王夫人点头说：&ldo;可以。&rdo;

不一会儿，大轿从大门进来，这个临时的乐团吹着、拉着迎了出去，十二对宫灯，排着进来，挺新鲜雅致的。负责迎宾的傧相请新娘出了轿。宝玉见新娘蒙着盖头，负责照顾新娘的喜娘披着红扶着。扶新娘的就是雪雁。原来是安排这个工作啊，那紫鹃和雪雁都是一样的。宝玉看见雪雁，有些奇怪：&ldo;紫鹃为什么不来，倒换了她呢?&rdo;他又想：&ldo;对了，雪雁本来就是她从南边家里带来的，紫鹃仍然是我们家的，当然不用带来。&rdo;他见了雪雁，就想见了黛玉一样高兴。新郎、新娘拜了天地。然后请出贾母接受了四拜，然后又请贾政夫妇坐好，接受了礼拜。接着，把新人送进洞房。贾政不信冲喜的说法，但看到宝玉居然像个好人一样，心里也非常高兴。下一个仪式就是揭盖头了。熙凤早已经防备这个问题了，请贾母、王夫人她们进去照应。

宝玉还是有些傻气，她走到新娘跟前说：&ldo;妹妹身体好吗?好些天不见了，盖着这东西干什么!&rdo;他伸手就要揭去，把贾母急出了一身冷汗来。宝玉转年一想：&ldo;林妹妹是爱生气的，不可随便冒犯。&rdo;等了一下，他还是等不了，上前揭了。喜娘接过了盖头，雪雁走开，莺儿她们上来伺候。宝玉睁眼一看，新娘好像是宝钗，心里有些不相信，就亲自一手端灯，一手擦眼，仔细再一看，可不是宝钗吗!只见她穿着艳丽的礼服，体态丰满，眼睛低垂着，眉毛微微地颤动，非常漂亮，就像带露的荷花、水雾中的杏花。宝钗本身就是各大美人，可能胖一点儿，但应该不会是个大胖子。再说，新娘没有不美的：一是因为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红里透着白，白里透着红;另外就是因为穿戴和化妆，像现在，能把人画得&ldo;面目全非&rdo;，根本就不是本人了。宝玉发了一会儿呆，又看看莺儿站在旁边，不见了雪雁。他的大脑更糊涂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就在那里一直呆呆地站着。这就像变魔术一样，把人送到天上，又一下扔到地下，谁能受得了，不得精神病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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