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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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第1页）

五儿也闹不清宝玉是什么意思，就说：&ldo;夜深了，二爷也睡吧，别老是坐着，小心着凉了。刚才奶奶和袭人姐姐怎么嘱咐的?&rdo;宝玉说：&ldo;我不冷。&rdo;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五儿没穿着厚衣服，怕她也像晴雯着了凉，就着急地说：&ldo;你为什么不穿上衣服就过来!&rdo;五儿说：&ldo;爷叫得着急，哪里有穿衣服的时间。要知道说这半天话儿，我也早穿上了。&rdo;宝玉听了，连忙把自己盖的一件月白绫子绵的袄儿揭起来递给五儿，叫她披上。五儿不肯接，说：&ldo;二爷盖着吧，我不冷。我冷有我的衣裳。&rdo;说着，她回到自己的床边，拉了一件长袄披上。她又听了听，麝月睡得正熟，才慢慢过来说：&ldo;二爷今晚不是要养神呢吗?&rdo;宝玉笑着说：&ldo;实话告诉你吧，什么是养神阿，我倒是要遇仙呢。&rdo;五儿听了，更奇怪了，就问：&ldo;遇什么仙?&rdo;宝玉说：&ldo;你想知道，这话长着呢。你挨着我来坐下，我告诉你。&rdo;五儿红了脸，笑着说：&ldo;你在那里躺着，我怎么坐呢。&rdo;宝玉说：&ldo;这有什么妨碍啊。那一年大冷天，也是你麝月姐姐和你晴雯姐姐闹着玩儿，我怕冻着她，还把她揽在被子里暖和着呢。这有什么的!总之，一个人还不要酸文假醋的才好。&rdo;（红楼梦白话翻译《大白话红楼梦》。）五儿听了，觉得句句话都是在挑逗她。她不动，这位爷全是实心实意的话儿。这时候，五儿走开不好，站着不好，坐下也不好，想不出办法，就笑着说：&ldo;你别乱说了，看人家听见成什么意思了。怪不得人家说你专在女孩儿身上下功夫呢。二奶奶和袭人姐姐都像仙女一样，你却只爱和别人胡闹。以后再说这些话，我禀告了二奶奶，看你还有什么脸见人。&rdo;

正说着，只听外面&ldo;咕咚&rdo;一声，两个人吓了一跳。里间屋宝钗咳嗽了一声。宝玉听见了，连忙努努嘴儿。五儿赶紧吹了灯，悄悄地躺下了。宝钗和袭人因为昨天晚上没水，再加上忙了一天，所以很快就睡了，根本没听到他们说话。不过，院子里这一大声，把她们惊醒了，听了听，也没有动静。宝玉躺在床上，心里还琢磨：&ldo;该不会是林妹妹来了，听见我和五儿说话故意吓唬我们的吧?&rdo;他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五更天以后，才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五儿被宝玉闹了半夜，再加上宝钗咳嗽，自己又心怀鬼胎，生怕宝钗听见了，思前想后的，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她见宝玉还睡着，就轻轻地收拾了屋子。这时，麝月已经醒了，问她：&ldo;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你难道一晚上没睡吗?&rdo;五儿听了这话，就以为麝月晚上听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没答话。不一会儿，宝钗和袭人也都起了床，打开门见宝玉还睡着，感到很奇怪：&ldo;怎么在外边两晚上睡得这样安稳?&rdo;（红楼梦翻译成白话的《大白话红楼梦》。）宝玉睡醒了，见大家都起来了，自己连忙爬起了，揉着眼睛，回想一下，发现昨天晚上也没梦到什么。他慢慢地下了床，呆呆地瞅着宝钗，想想五儿的话确实不错，她们真像仙女一样的。宝钗见他使劲儿瞅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就说：&ldo;二爷昨天晚上遇到仙子了吗?&rdo;宝玉听了，以为昨天晚上的话被她听到了，只好笑笑说：&ldo;这是哪里的话!&rdo;五儿听了，更心虚了，又不好说话。宝钗又笑着问她：&ldo;你听见二爷睡梦中和人说话了吗?&rdo;宝玉坐不住了，找个借口走开了。五儿脸一下又红了，含含糊糊地说：&ldo;前半夜倒说了几句，我也没听清楚。什么&lso;得了个虚名&rso;，什么&lso;另有个打算&rso;。我也不懂，劝着二爷睡了，后来我也睡了，不知二爷是不是又说了。&rdo;宝钗低头一想：&ldo;这话肯定是说黛玉了。如果老是让他在外边睡觉，恐怕又招来花妖什么得。他得这个病，都是因为对姐妹们的感情太重。必须想方设法他的心意转移过过来，才能保证平安无事啊。&rdo;想到这里，她的脸也红了，不好意思地转身梳洗去了。（白话红楼梦《大白话红楼梦》。）叫自己的丈夫回家睡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脸红什么?现在的女人，如果丈夫不回家，那就打官司要&ldo;空床费&rdo;&ldo;青春损失费&rdo;啊。同样是女人，古今生活差别怎么这么大呢!比比宝钗她们，现在的女性朋友正要幸福死了。

再说贾母，这两天高兴，多吃了一点儿东西，晚上就有些不舒服，第二天就觉得胸口发闷。鸳鸯她们要去禀报贾政。贾母不让她们声张，说：&ldo;我这两日嘴馋些，吃多了点儿，我饿一顿就好了。你们快别乱嚷嚷。&rdo;于是，鸳鸯她们就没告诉别人。

这天晚上，宝玉回到自己屋里，见宝钗刚刚从贾母和王夫人那里问了晚安回来。宝玉想起早晨的事情，也觉得有些羞愧。宝钗看他那副这样，也知道他不好意思了，心想：&ldo;他是个痴情的人，要治他的病，还得用痴情啊。&rdo;她想了想，就问宝玉：&ldo;你今天晚上还在外间屋睡吗?&rdo;宝玉自己觉得没趣了，就说：&ldo;里间外间都是一样的。&rdo;宝钗想跟着追问一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袭人马上说：&ldo;算了吧，我就不信在外间屋睡得那么安稳!&rdo;五儿也很机灵，连忙接着说：&ldo;二爷在外间屋睡，别的倒没什么，只是爱说梦话，叫人摸不着头脑儿。&rdo;袭人抓住这个理由，马上就做主说：&ldo;我今天就挪到床上睡睡，看说梦话不说?你们只管把二爷的铺盖铺在里间屋就行了。&rdo;宝钗听了，也不说话。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这就默认嘛。袭人真是个得力的助手。她替宝钗把不好说的话说了，把不好做的事儿做了。宝玉本来就挺羞愧的，这时候也不好反对了，再说他也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所以就顺水推舟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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