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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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第1页）

王夫人和宝钗进屋坐下，询问袭人刚才的情况。袭人就把宝玉的话详细地说了说。王夫人和宝钗很不放心，又叫人出去嘱咐外边的人，注意听着和尚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小丫环进来报告王夫人，说：&ldo;二爷真有些疯了。外边的人学二爷的话，说里边不给他玉，他也没办法，现在身子出来了，求着那和尚带着他走。&rdo;王夫人听了，着急地说：&ldo;这还了得!那和尚说什么了?&rdo;小丫环说：&ldo;和尚说要玉不要人。&rdo;宝钗马上问：&ldo;不要银子了吗?&rdo;小丫环：&ldo;没听见说，后来和尚和二爷两个人说着笑着，有好些话外边的小跟班也都不大懂。&rdo;王夫人生气地说：&ldo;糊涂东西，听不出来，学应该能学上来吧。你把那个人叫进来。&rdo;小丫环叫来了小跟班，他站在门廊下，隔着窗户请了安。王夫人就问：&ldo;和尚和二爷的话你们不懂，难道学也学不上来吗?&rdo;小跟班说：&ldo;我们只听见说什么&lso;大荒山&rso;，什么&lso;青埂峰&rso;的，又说什么&lso;太虚境&rso;，&lso;斩断尘缘&rso;这些话。&rdo;王夫人听了也不懂。宝钗听了，吓得登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听到、看到过这些话，明白宝玉这是要出家啊。

王夫人正想出去拉宝玉进来，只见宝玉笑嘻嘻地进来说：&ldo;好了，好了。&rdo;宝钗还在。王夫人奇怪地问：&ldo;你疯疯颠颠地说什么呢?&rdo;宝玉很认真地说：&ldo;说正经话又说我发疯了。那个和尚和我原来是认识似的，他不过也就是和我见一面。他哪里是真要银子呢，只不过是求个施舍吧。他说明白了就走了。这不是好了吗&rdo;王夫人不相信，又隔着窗户问小跟班。小跟班赶紧到门口问了问，回来说：&ldo;那个和尚果真走了。他说请太太们放心，他本来不是要银子的，只要宝二爷时常到他那里去去就行了。所有的事情都随合自己命中注定的缘份，一切都是有定数的。&rdo;王夫人说：&ldo;原来是个好和尚，你们有没有问他住在哪里?&rdo;小跟班说：&ldo;我们问了，他说我们二爷是知道的。&rdo;王夫人马上问宝玉：&ldo;他到底住在哪里?&rdo;宝玉笑着说：&ldo;这个地方说远就远，说近就近。&rdo;宝钗不等他说完，着急地说：&ldo;你快醒醒吧，别总是迷在里边了。现在老爷、太太就疼你一个人，老爷还嘱咐叫你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呢。&rdo;宝玉不慌不忙地说：&ldo;我说的不是功名吗!你们不知道，&lso;一子出家，七祖升天&rso;呢。&rdo;&ldo;一子出家，七祖升天&rdo;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出家为僧，不仅自己可以超凡成仙，而且连七辈的祖先也都可以升入天堂。这句俗语后来的意思变得和&ldo;一人得道，鸡犬升天&rdo;差不多了。王夫人听到这里，不觉伤心起来，说：&ldo;我们的家族的命运怎么了，一个四丫头口口声声要出家，现在又添了一个。这日子可怎么过啊!&rdo;说着，她就大哭起来。宝钗见王夫人伤心了，只好上前劝解。宝玉笑着说：&ldo;我说了这一句玩笑话，太太又认起真来了。&rdo;王夫人停住哭声，埋怨说：&ldo;这些话也能乱开玩笑的吗!&rdo;大白话红楼梦，红楼梦白话翻译第一人。

正闹着，有个丫环来说：&ldo;琏二爷回来了，脸色都变了，说要请太太回去说话。&rdo;王夫人又吃了一惊，说：&ldo;就叫他进来吧，小婶子也是旧亲，不用回避了。&rdo;这里&ldo;婶子&rdo;指的是兄弟媳妇。贾琏进来，向王夫人问好。宝钗也迎着向贾琏问好。贾琏汇报说：&ldo;刚才接到我父亲的书信，说是病重得很厉害，叫我马上去，如果晚了，恐怕不能见面了。&rdo;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王夫人急切地问：&ldo;信上说得了什么病?&rdo;贾琏说：&ldo;说是感冒风寒引起的，现在成了痨病了。因为情况严重，专门派一个人日夜兼程赶回来送信，说如果再耽误一两天就不能见面了。所以，我来禀报太太，我一定要马上去那里。只是家里没人照管。蔷儿和芸儿虽说糊涂，到底是个男人，外边有了事还可传个话。我家里倒没有什么事，秋桐是天天哭着喊着不愿意在这里，我叫她娘家的人来领走了，这样倒省得平儿生气了。虽然巧姐没人照应，还多亏了平儿的心肠不错。妞儿心里也明白，只是脾气比她娘还刚硬些，求太太时常管教管教她。&rdo;说着，他的眼圈儿一红，连忙把腰里拴槟榔荷包的小绢子拿下来擦眼。王夫人说：&ldo;放着她亲祖母在那里，托我干什么。&rdo;贾琏轻声地说：&ldo;太太要说这个话，我就该活活儿地被打死了。我也没什么说的，只是求太太心疼心疼我吧。&rdo;说着，他就跪下来了。王夫人的眼圈儿也红了，说：&ldo;你快起来，娘儿们说话儿，怎么能这样呢。只是有一件事，巧姐也大了，如果你这当父亲的有事儿回来晚了，或者有个门当户对的来说亲，是等你回来，还是你太太作主?&rdo;贾琏说：&ldo;现在太太们在家，当然是太太们做主，不用等我。&rdo;王夫人又说：&ldo;你要去，就给二老爷送个信，说家下没人，你父亲有不知怎么样，快请二老爷早早办完老太太的大事，快点儿回来。&rdo;贾琏答应了&ldo;是&rdo;，正要走出去，忽然又转回来说：&ldo;咱们家的下人还算够用，只是园子里没有人太空了。包勇跟着他们的老爷走了。姨太太、薛二爷已经搬到自己的房子里住了。园子里的屋子都空着，也没人照应，还得太太叫人常去查看查看。那栊翠庵本来是咱们家的地基，现在也不知道妙玉去那里了，那些尼姑自己不敢做主，要求府里派一个去管理。&rdo;王夫人说：&ldo;自己的事情还闹不清呢，还怎么管外边的事情。这件事千万别叫四丫头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又要吵着出家了。你想咱们家什么样的人家，好好的姑娘出了家，还了得!&rdo;贾琏说：&ldo;太太不提起我还不敢说，四妹妹到底是东府里的，又没有父母，她亲哥哥又在外头，她亲嫂子又和她说不上话。我听说她要死要活的好几次了。既然她决心要这样做，如果我们强劝，她真的死了，比起出家来可就更不好了。&rdo;王夫人听了，点点头说：&ldo;这件事我真是承担不了。我也做不了主，由着她嫂子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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