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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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我又喊了一句：&ldo;赵先生。&rdo;还是只有回音。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说：&ldo;赵先生还有捉迷藏的爱好吗?&rdo;

&ldo;没有。&rdo;赵雅君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处传来，但是那声音显得非常非常地疲累。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线慢慢的渗透进这个房间，眼前开始能够看到东西了。等到足够亮的时候，我看到我面前不远处，坐着一个消瘦的老者。他眼睛被一个金属罩蒙着，整个脑袋上方戴着一个无数根电缆连接的头盔。他的手和脚也固定在他坐着的巨大的金属椅子上，如果不是穿着灰色的制服，我觉得他只是一具干尸罢了。

这个房间狭长而幽深，光线也只是照耀到了我和那老者周围的这一块面积，椅子背后仍然是一片黑暗。

我看着这个如同干尸的老人，说：&ldo;你是赵雅君?&rdo;

那老者吃力的说：&ldo;是的，我就是赵雅君。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我。&rdo;

我说：&ldo;带我进来的那个呢?&rdo;

赵雅君说：&ldo;那是我的一个影子。一个光的影子。&rdo;

我说：&ldo;但是他并不象一个影子。&rdo;

赵雅君呵呵的干笑起来：&ldo;太真实了对不对?可惜，那只是你这样有强烈自我意识的人，因为光的振动，而让你觉得他就是真实的人。你见过我和你在一个小别墅里对话是吗?里面有沙发，还能喝水，和真实的没有两样，但那都是光影罢了。你的触觉、嗅觉等等都是你自己给予自己的。&rdo;

我说：&ldo;我无法判断你是否在说谎。&rdo;

赵雅君说：&ldo;很容易证明，你知道想着，带你来的赵雅君再次出现，他就会出现。&rdo;

我没有说话，脑海中浮现出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看着温和、健康的赵雅君，几乎是我一想到，就看到那椅子后的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就是赵雅君。

我停止了思考，对赵雅君说：&ldo;你真的只是我想象出来的?&rdo;

那个走出来的赵雅君说：&ldo;不全是，我首先还是一团光，你觉得我很真实罢了。&rdo;

我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干尸赵雅君，说：&ldo;都是你在说话吗?&rdo;

那个干尸赵雅君嘿嘿笑了声，说：&ldo;是我，都是我。我游离于不同的世界，我的影子一直在外面感受着一切，而我的肉体却如同死人一样坐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命运。呵呵，呵呵，呵呵呵。你知道这有多么痛苦吗?快三十年了，我这种痛苦都变成了习惯和享受了。但是我不愿意死，我是中国区8局的主脑，我创造了你，我要让你代替始原体，这样我才愿意死去，我不想回归到始原体的那片无中去。&rdo;

正常的赵雅君说：&ldo;走吧，他现在很激动。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活生生的人来和他说话。&rdo;

我看着正常的赵雅君说：&ldo;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他这个名词。&rdo;

正常的赵雅君说：&ldo;我做为影子，何必去考虑他的生活呢。&rdo;

我说：&ldo;赵雅君，你的人格已经是分裂的了。&rdo;

正常的赵雅君说：&ldo;这样很好，一个自我意识的两个形态。走吧。&rdo;他说完就穿过我的身边，我这次能够感觉到，他的确就是一个光影了。

我从这个房间退出来，房间立即就黑暗一片，那个坐在里面的干尸般的赵雅君嘿嘿嘿嘿的笑着，让人毛骨悚然，门沉重的自动关上了，一切归于了平静。

身边的赵雅君说：&ldo;走吧，你看到我的真实身体了。现在，你再也不会觉得我是真实的人了吧。&rdo;

我点点头，什么都不愿说。

六十五、成为神的代价

升降机再次的启动起来，我和赵雅君又向下降去。终于通过了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桶状房间，四周又黑暗起来。

我说：&ldo;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吗?&rdo;

赵雅君说：&ldo;是的。他们是神山的运算机器，运算着未来的一切可能性，然后拆分成指示，由长老会发布出去。&rdo;

我说：&ldo;他们从哪里来?&rdo;

赵雅君说：&ldo;和我一样，背负着惨痛的命运的人。&rdo;

我说：&ldo;长老会的人也在这种房间里吗?&rdo;

赵雅君说：&ldo;不，他们在另一个地方。&rdo;

升级机继续降下去，横向走了一会之后，再次下降起来。

我不禁问道：&ldo;再去哪里?&rdo;

赵雅君说：&ldo;最底下一层，你将看到神的代价。&rdo;

我没有说话，看着玻璃中的自己，我是神吗?我是什么神?我凭什么也觉得自己是神?谁给我命名为神的?

眼前一片光亮，升级降机终于降入了一个一望无际的山洞中，这个山洞巨大到根本无法看到尽头，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黑点，也不知道是什么。

升降机听了下来，赵雅君带着我走出升降机，步入一个自动移动的机械传输带上。

赵雅君背着手在前面站立着，一言不发，我则打量着这个山洞。

我们现在正在这个山洞的顶部边缘，前后左右望过去，都是看不到边际的，一片淡淡的茫茫的雾气笼罩在这个山洞中。山洞的顶部，每隔几米就有几条巨大的钢索和管道横向延伸出去，有的钢索上挂着怪异的爪子一样的东西，正在前后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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