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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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王大少合上扇子，走出人群说：&ldo;天降灾祸，必是有煞星为祸世间。&rdo;他用扇子遮在头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说，&ldo;看来今日得拿你祭天了。&rdo;

人群渐渐散去，小书生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望着远处程欢，程欢扭头看了一眼李承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承天彻底消失。

程欢望着少年绝望的双眼，心中满是怜悯，此时，他觉得任何语言都是徒增苍白，口中呢喃：&ldo;轮回往复，死生不灭……&rdo;

话音落下的时候，小书生终于闭上了双眼。

第65章源头

程欢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之处皆是残岩颓壁，他站在空荡荡的荒村里，抬头乌云蔽月，暗成了一片。

李承天上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程欢望着墙壁后面的微微亮光，说：&ldo;既然来了，就是有话要说，跟了一路?我想你也累了。&rdo;

一道黑影从墙后侧身而出，弯腰驼背，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身形一瞧就知道上了年纪。他右手持着守灵灯。趁着夜色，这灯光越发明亮，吴爷缓缓抬起头来，沉着声道：&ldo;程公子，别来无恙。&rdo;

程欢看着吴爷布满皱纹的脸，说：&ldo;明明早已相识，你却一直呆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露面，我是迷了前世的度灵人，你甘愿做一个活在过去、背叛灵魂的阴差，吴爷，别告诉我这是巧合?&rdo;程欢抓住吴爷拿灯的手，一字一顿，&ldo;说，你为什么这么做?&rdo;

吴爷伸出另一只手，抚上程欢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程欢不自觉地缓了缓手上的劲，吴爷觉察到他稍稍放松，这才把守灵灯塞进他的掌心，说：&ldo;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三百年前，既然是我欠了你，如今还你也是应该。&rdo;

程欢低头，注视着手里的灯，烛火摇曳，他再次看向吴爷的时候，已经置身于庙前的大树下。

趁着天亮前的一抹暗色，吴爷连滚带爬地跑到树下，费了老劲才把少年从树上解下来，少年&ldo;噗通&rdo;一声落到地上，昏昏沉沉的半睡着，吴爷把他抱紧在怀里，狠狠拍了拍他的脸，又拿着湿帕子喂了两滴水，小书生这才睁开眼睛。

吴爷红了眼眶，说：&ldo;程公子，老头子没用，救不了你啊!&rdo;

小书生喘了两口粗气，歇了好一阵，张开干裂的嘴唇，说：&ldo;吴……吴爷，我可能过不了这关了，你……你帮帮我，帮我解脱……好……好不好……&rdo;

&ldo;别说这话，你还年轻。来，我背着你，咱俩这就走!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带你走!你振作一点!&rdo;吴爷一边说着，一边把小书生的一只手跨到自己的肩膀上，拼着力气，想要往起站，结果才扛起了一半，就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ldo;哎呦……程公子，你……你没事吧。&rdo;吴爷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照看程欢，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抹了一把眼泪说，&ldo;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我没用!&rdo;

周围火光四起，拿着火把的人鱼贯而出。

王大少打了大大地哈欠，说，&ldo;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个老不死的跑到这演什么演，还有你!想不到命这么大，三天三夜了，还能喘气。&rdo;

吴爷忽然爬起来，跪在地上，给王大少重重磕了个头，说：&ldo;您行行好，放了他吧!&rdo;

王大少对着吴爷的胸口抬脚就是一下，看着他翻了个跟头，才开口道：&ldo;你恶心给谁呢?&rdo;他看了眼小书生，指着吴爷说，&ldo;姓程的，就是他把钱拿走栽赃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死不瞑目，记得报仇找对人!&rdo;

小书生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王大少。这眼神太过凌厉，王大少微微后撤半步，抬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拿出个小瓷瓶扔在吴爷的面前说：&ldo;你不是想帮他吗?鹤顶红，一口下去立即毙命，也算是给大伙和村子一个交代!&rdo;

吴爷从地上捡起瓷瓶，握在手里不住地颤抖。他看着少年，摇了摇头，说：&ldo;不……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rdo;

小书生喘了两口粗气，看着吴爷一字一顿：&ldo;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不过就是……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吴爷，算……算我求你了……&rdo;

吴爷抬起衣袖擦了一把泪，颤巍巍地滚了两圈，才从地上半趴起来，他把少年拉到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ldo;他……他们用孙儿威胁我，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rdo;

小书生握住吴爷拿着瓷瓶的手，说：&ldo;哪有谁对不起谁，你是在救我。&rdo;

吴爷把瓷瓶放在小书生的嘴前，心里还在犹豫，小书生手上一使劲，握着吴爷的手把瓷瓶里的□□一饮而尽，他挣扎一下，扭头瞪着王大少说：&ldo;你相信人死之后有魂魄吗?&rdo;说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嘴角抽了两下，眼神里的光彻底消失，歪着脖子倒在吴爷的怀里。

小书生最后的眼神太过诡异，人已经死透好半天，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动。

王大少拿着扇子指着众人道：&ldo;看……都看什么看!他若是不死，惹怒了老天爷，整个村子都得给他陪葬!还不把人给我拉下去，都愣着做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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