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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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等等!&rdo;洛伦佐喊道。埃齐奥对波利齐亚诺点点头，随后走了过去，跪在洛伦佐身边。

&ldo;我欠您一命，先生，&rdo;洛伦佐说，&ldo;我不知道您为何帮助我，也不知道您如何是得知这桩阴谋的，就连我的探子都不知情。&rdo;他顿了顿，痛得眯起了眼睛‐‐随从之一正在处理他的肩伤。&ldo;您是什么人?&rdo;等到痛楚稍减，他才续道。

&ldo;他是埃齐奥&iddot;奥迪托雷。&rdo;波利齐亚诺说着走上前，一只手按上埃齐奥的肩头。

&ldo;埃齐奥!&rdo;洛伦佐感动地看着他，&ldo;你父亲是个伟大的人，也是我的好友。他是我最有力的盟友之一。他明白何谓荣誉和忠诚，也从不将他自己的利益置于佛罗伦萨的利益之前。但……&rdo;他顿了顿，露出微笑，&ldo;阿尔贝蒂死的时候，我也在场。那是你吗?&rdo;

&ldo;对。&rdo;

&ldo;你的复仇迅速而又正当。如你所见，我就没那么成功了。不过现在，在自负与野心的驱使下，帕齐家终于自取灭亡了。我祈祷……&rdo;

前去对付帕齐家追兵的美第奇护卫之一匆忙走上前来，脸上满是血迹和汗水。

&ldo;什么事?&rdo;波利齐亚诺问。

&ldo;坏消息，阁下。帕齐家集结了大军，正在猛攻维奇奥宫。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rdo;

波利齐亚诺脸色发白。&ldo;这的确是个坏消息。如果他们夺下宫殿，就会杀死抓到的每一个我方的支持者，而且等他们掌控大权‐‐&rdo;

&ldo;如果他们掌控大权，&rdo;洛伦佐说，&ldo;我的幸存就毫无意义了。我们就会全部死去。&rdo;他试图起身，却又躺倒回去，发出痛苦的呻吟。&ldo;安杰洛!你必须带上我们这儿的兵力，去‐‐&rdo;

&ldo;不!我不能离开您身边。我们必须尽快把您送去美第奇宫。到了那儿以后，我们就能重整旗鼓，开始反击。&rdo;

&ldo;我去吧，&rdo;埃齐奥说，&ldo;反正我和弗朗西斯科先生还有些未了的恩怨。&rdo;

洛伦佐看着他。&ldo;你已经做得够多了。&rdo;

&ldo;我得有始有终才行，阁下。而且安杰洛说得对，他有更重要的职责在身，那就是把您安全送回宫殿去。&rdo;

&ldo;阁下，&rdo;美第奇家的信使插嘴道，&ldo;我这儿还有些消息。我看到弗朗西斯科&iddot;德&iddot;帕齐带领了一支部队前往维奇奥宫的后部。他想要攻打防守部队的死角。&rdo;

波利齐亚诺看着埃齐奥。&ldo;去吧。挑选些武器，再带一部分兵力，然后尽快赶去。这个人会陪你一同前往，为你充当向导。他会告诉你离开这座教堂最安全的途径。从这里，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赶到维奇奥宫。&rdo;

埃齐奥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ldo;佛罗伦萨永远不会忘记你为它所做的一切，&rdo;洛伦佐说，&ldo;愿上帝与你同在。&rdo;

大部分教堂的钟声都已敲响，与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呼喊声、呻吟声交织为一。城市陷入混乱，街上的货车被人放火点燃，来自双方阵营的小队士兵来来往往，或是相互厮杀。无论是广场还是路面上，到处都尸横遍野，但周围的喧闹让乌鸦不敢落下用餐，只能在屋顶用它们漆黑的眸子打量着。

维奇奥宫的西门敞开着，打斗声从宫内的庭院里传来。埃齐奥让他身后为数不多的士兵停下脚步，叫住了一位正带着另一支小队冲向宫殿的美第奇军官。

&ldo;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rdo;

&ldo;帕齐家突破了后方，接着从宫里打开了大门。不过我们在宫里的兵力正在抵挡他们。他们还没能越过庭院。运气好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来个前后夹击!&rdo;

&ldo;有弗朗西斯科&iddot;德&iddot;帕齐的消息吗?&rdo;

&ldo;他和他的手下正在把守宫殿的后门。如果我们能拿下那里，就能把敌人彻底困住了。&rdo;

埃齐奥转身看着他的手下。&ldo;我们出发!&rdo;他大喊道。

他们快步穿过广场，沿着宫殿北墙外的小巷前进‐‐很久以前，那个截然不同的埃齐奥就是从这里爬到了父亲牢房的窗边‐‐随后向右转去，很快便与宫殿后门由弗朗西斯科率领的帕齐家部队遭遇。

对方立刻摆出了迎战的架势，接着弗朗西斯科认出了埃齐奥，于是大吼道：&ldo;又是你!你怎么还没死?你杀了我的儿子!&rdo;

&ldo;是他想杀我!&rdo;

&ldo;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rdo;

双方立刻展开了激战，他们在狂怒中几乎不顾一切地厮杀，因为帕齐家的部队非常清楚这条退路的重要性。冰冷的怒火在埃齐奥的心中燃烧，他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背靠着宫门的弗朗西斯科前进。埃齐奥拿来的那把美第奇家的长剑平衡性良好，剑身更以托莱多钢制成，但他并不熟悉这种武器，因此用起来稍有些不趁手。与他交手的那些人大多只是重伤，并没有丢掉性命，而这点弗朗西斯科也看在眼里。

&ldo;你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剑客了，是吧，孩子?你连一剑毙命都办不到。让我来演示给你看吧。&rdo;

他们立刻冲向彼此，交击的剑刃上迸出火花，但弗朗西斯科不像埃齐奥有那么多闪躲腾挪的空间，而且他比埃齐奥年长二十岁，体力也开始不支，尽管他今天实际动手的次数比他的对手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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