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21章（第1页）

而后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正月十六。到了这天，新年就算彻底地过了，皇帝与百官重新开始上朝、皇子公主们再度开始读书，许多过年要避讳的事自也不必再避。

譬如宫正司，自这日起便可开始动刑审案了。

夏云姒已身居众妃之首，要盯这样的事顺理成章，不必藏着掖着。她便索性大大方方地让小禄子一日两趟地往宫正司跑。过了四日，小禄子就在再度回来回话时，将担着宫正之职的蒋氏一并&ldo;请&rdo;了回来。

彼时夏云姒正倚坐在罗汉床上读书，怀里揣着手炉、手边放着暖茶，惬意舒适。

乍闻外面似有争吵，她不由蹙眉，侧耳倾听，便闻蒋氏压音不快：&ldo;你这让我怎么回娘娘？我不去，你快让我回去办差！&rdo;

接着又是小禄子赔笑的声响：&ldo;姑姑您放心，小的敢请您来，准不能让您平白受委屈。您有什么难处，一五一十地同宸妃娘娘说了便是，我们娘娘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还得看着太后的面子不是？您慌什么。&rdo;

可见，蒋氏这是被小禄子&ldo;逼&rdo;来的。

夏云姒抿笑，搁下书就向外走去。冬日里为了挡风，门上都挂着厚厚的棉制帘子、帘子最下头镶着玉条压分量，她伸手一揭帘，玉条碰在门框上，咚地一声轻响。

外殿里旋即一静，正推推搡搡的二人回过头，忙都躬身见礼：&ldo;娘娘。&rdo;

&ldo;蒋姑姑来了？&rdo;夏云姒和善地微笑着，看一看她，睇了眼寝殿，&ldo;外头冷，姑姑进来喝口热茶。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rdo;

蒋氏也是在宫中待了多年的人精，一听这话自知她已听到了他们方才的争执。便不好推却，只得硬着头皮与她进了殿去。

夏云姒亲亲热热地拉她一并去罗汉床边落座，温柔得就像友邻家的女儿。待得莺时上了茶退出去，她才和和气气地开口问正事：&ldo;适才听小禄子说什么&lso;难处&rso;？姑姑您遇了什么事，与本宫说来便是。说到底这苦差事是本宫安给姑姑的，还碍得姑姑一时不得在太后跟前侍奉，本宫心里原也过意不去。&rdo;

&ldo;娘娘别这么说。&rdo;蒋氏倒没起来，却也忙躬了躬身。短暂的停顿之间，她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觉得……说便说了罢！

她能瞧出宸妃突然在宫中这样大动干戈必是与谁咬了起来，她想躲着，可她更得把差事办好。

就拿眼前佳太贵姬这事来说，打马虎眼是不成的。搁在宫里，这事关乎佳太贵姬的旧主，也就是太后；往宫外说，佳太贵姬的儿子覃西王也在等着。

必须得有个交代。

蒋氏便直截了当地说了难处‐‐说来也不复杂，就是宫正司那一帮人&ldo;不服管&rdo;。

当然，这&ldo;不服管&rdo;不是明着的。明面上他们个个都对蒋氏毕恭毕敬，但暗地里不好好办事，案子审不出进度，让她既清楚底细又说不出他们什么。

蒋氏苦笑：&ldo;其实奴婢也知道，并不是真的审不出，也说不上是真的&lso;不服管&rso;，只是想给奴婢个下马威，想着若奴婢走了，他们从前的宫正或许便能回来，再不行从当下的宫正司高位女官中提拔个人当宫正，对她们而言也是&lso;自己人&rso;。&rdo;

夏云姒冷声而笑：&ldo;他们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姑姑不必理会，自己立稳便是，这起子不服管教的人，过些日子便可尽数打发出去。&rdo;

铁腕无情地打发出去一批、再罚几个领头的，事情就能压住了。先前六尚局里都是这么办的，虽乱上一阵在所难免，但总归长痛不如短痛。

蒋氏听言，便多了几分底气：&ldo;有了娘娘这句话，奴婢便知该怎么办了。&rdo;

夏云姒颔首：&ldo;本宫与贤妃此番这样大动干戈，便就是要将宫里都清一清，断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这些人轻易过去，姑姑也不必迁就他们。&rdo;

话音一落，却听外头响起小禄子的声音：&ldo;娘娘……玉美人求见。&rdo;

声音里透着犹豫，显然不太自在。

夏云姒蹙眉。含玉这时候来她这里小坐没什么，但小禄子自当告诉含玉她眼下正在见人。以含玉的性子，也该是就识趣地走了，眼下听来却不是。

果然不及她问，就见含玉已绕过屏风进了殿来，朝她一福：&ldo;娘娘万安。&rdo;

&ldo;坐吧。&rdo;夏云姒不由多打量了她两眼，小禄子进来为她添了张绣墩便又退出去，含玉落座，沉了一沉：&ldo;蒋姑姑治不了这些人，臣妾可以一试。&rdo;

夏云姒一怔，旋即道：&ldo;不必，新的宫女宦官已经……&rdo;

&ldo;宫女是从民间新选的，宦官是从行宫调来的，都还学着规矩呢。&rdo;含玉欠身，&ldo;臣妾知道六尚局先前都是这样办的，但眼下不同，娘娘等得，这案子等不得，还是尽快有个结果为好。&rdo;

蒋氏带着几分新奇看着这位出身低微的玉美人：&ldo;美人娘子有何妙计？&rdo;

&ldo;妙计倒算不上。&rdo;含玉淡然笑笑，抬头回看向她，&ldo;只是姑姑长年在太后跟前侍奉，宫中许多整治人的法子姑姑难免不知，我却知道。&rdo;

她何止知道，她自己经历过许多。

在那些皇帝、皇后与风光无限的主为嫔妃们瞧不见的地方，腌臜的手段多着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