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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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2页）

钱眼对着爹和谢御史施礼，他们还了礼。钱眼说道：&ldo;你爹他们肯定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国舅对人家当朝弹劾，要把人家下狱。皇上和众臣力保，才没有让国舅得逞，国舅大怒离朝，这事情不能善了了！&rdo;

我皱眉，&ldo;这就是撕破脸了……&rdo;

钱眼点头，&ldo;对呀！国舅现在是一定得要置他死地而后快……&rdo;

我脱口道：&ldo;皇上不会让他……&rdo;我一下停止，明白了根源。正是因为审言是皇上的重臣，此时国舅一定要除了他，不仅是为了削弱皇帝，也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有杀鸡给猴看的意思。那个皇帝不是个言败之人，审言也不是吃硬的人，这是要公开斗争了。

不及我多想，又有人传道：&ldo;大人回府了。&rdo;我们都看向门口，马车进了府，审言身披着件大衣下了车，见了大家，脸色平淡地缓慢走了过来，钱眼的爹下车后远远地站着，钱眼点了下头，他的爹走了。

审言到我们面前对爹和谢御史行礼，低声说：&ldo;父亲大人，爹……&rdo;

爹出口道：&ldo;审言，别多礼了。去书房吧。&rdo;

钱眼说：&ldo;我带路。&rdo;领头走了。

他们几个人在前面匆忙而行，审言脱去手套，拉了我的手，慢步走着。他的手很凉，我用双手捂着他的手。我们许久没说话。虽然还是下午，但天色暗得像晚上。我希望这条路最好总也走不完，就让我们之间这种和谐永远地存在下去。

审言突然低声说：&ldo;欢语，我对不起你。&rdo;他叫我名字，不是&ldo;娘子&rdo;，该是重要的事儿了。

我小声说：&ldo;审言，我也对不起你，没有真的对你好。&rdo;

审言叹道：&ldo;你还要怎么好？&rdo;

我说：&ldo;我也不知道，可就觉得，还没有做到我满意的地步。&rdo;

他紧握了我的手一下，说道：&ldo;欢语，我连累你了……&rdo;

我打断他说：&ldo;审言，我是你的大累赘。没给你挣一分钱，吃你的喝你的，还给你养了一堆孩子，把你连累得差点吐血……&rdo;

他停步，转身对着我，张臂紧紧抱住我，半天，小声说：&ldo;今夜，你一定，要远走……&rdo;

我笑起来，&ldo;审言，真该再叫你笨瓜了，事到如今，哪里还有那种可能？我如果出事，你会不会走开？还是你小看我？&rdo;

他不放开我，接着说：&ldo;你要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rdo;

我还是笑，&ldo;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都会活下去。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你舍得让我留在世上哭泣伤心吗？&rdo;

他轻轻摇我，小声说：&ldo;不，不要你哭……&rdo;

我说：&ldo;审言，你说过，要一起承担发生的事。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我知道那边是怎么回事，活着是美好的，死亡也是美好的。人生才是梦，那边是无比的真实。我不会为了求生离开这里，你该知道我的心。别伤害我。&rdo;

他久久地抱着我，最后叹气放开了我，重拉了我的手，继续走。

前面的人进了屋子，我们停了脚步，又对看着，审言小声问道：&ldo;今天想我了吗？&rdo;

我笑着说：&ldo;忘了怎么想了，抱着摸摸大概能记起来。&rdo;

他垂眼悄声说：&ldo;昨夜该……可娘子求饶了……&rdo;

我一下抬手去乱摸他的胸前，他一哆嗦，小声说：&ldo;咱们不去书房了吧，让他们都等着……&rdo;

&ldo;又赖皮！&rdo;我笑得双手箍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到了书房的门前，刚要进门，那边张嫂一声：&ldo;姑爷小姐！&rdo;我们停下，她笑着到我们面前，问道：&ldo;我知道老爷和谢大人来了，他们是不是留在这里用晚餐？给我半个时辰，我就能多加几个菜。&rdo;张嫂还是管爹叫老爷。

审言点头，张嫂方要走开，审言开口说：&ldo;张嫂，让莲蕊带着孩子们今夜到林家或赵家中去，看在言言的份儿上，他们会收留孩子们。给府中的仆人们银两和他们的卖身契，让他们今晚离开。晚饭后，你也回陈府吧。&rdo;他说陈府而不是董府，看来他觉得爹也不会安全。

张嫂脸上的笑突然没了，磕磕巴巴地问：&ldo;怎，怎么了？&rdo;

我笑着说：&ldo;没什么，张嫂，就照办吧。&rdo;张嫂有些痴呆地转身走了，脚步非常沉重。

我低声笑着对审言说：&ldo;你就那么让言言走，等着他来和你闹吧。&rdo;

审言叹了口气，随我拉着他的手进了门。看见众人严峻的脸色，我忙放了手，替审言脱了大衣。审言走到一张椅子处坐下，示意我坐在他的身边。我坐了，他拉了我的手。

谢御史冷哼一声，就要开口，爹抢先说：&ldo;审言，请听我一言：明日不可上朝！&rdo;

谢御史道：&ldo;何止，你们今夜就应该离城避祸！&rdo;

钱眼点头道：&ldo;我和我爹可以送你们出去……&rdo;

审言低声说道：&ldo;不必，我明日照常上朝。&rdo;

谢御史大声道：&ldo;糊涂！他今日未得手，明日必变本加厉，要你的命！你不离开，就是束手待毙！愚蠢！&rdo;

爹也叹息道：&ldo;大军离城一日之遥，现在胜负不明。如果此役已经失利，不仅你身家不保，原来与太后不和的旧臣和皇上的新臣都不会幸免。国舅一定以误国之责追究当初主战之臣。审言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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