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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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审言却转头说：&ldo;欢语！父亲大人是对的。如果你有身孕，就不同了……&rdo;

我气得笑起来，&ldo;审言！你也太不公平了！我刚才支持了你……&rdo;

审言严肃地摇头说：&ldo;不，有了孩子，就不是你自己的事了……&rdo;

我握着他的手说：&ldo;审言，你忘了我说的了吗？我们在这世间，是来学习的，不会只来一次。我如果想走，自然会走。但我不想走，我不觉得会有事。如果我感觉错了，真的会出事，我就更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是我的选择。&rdo;

审言还是摇头，&ldo;你如果有孩子，带着孩子走了，我死时就存了希望，知道你不会孤独，会和我们的孩子活下去。&rdo;

我记得我过去看过黑白片《冰海沉船》，里面一个新婚的公爵夫人挽着丈夫的胳膊，身着华服，站在甲板上，与丈夫并肩看着冰海。有人问她为何不上救生船，她微笑着说他们没有孩子，只有对方，所以她不会离开她的丈夫。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事，可我知道泰坦尼克号上，曾有一对老年夫妇，那时就是千万富翁，是美国著名百货店acy的所有者。两个人养育了六个子女，恩爱万分，据说分开时，还会互写情书。在泰坦尼克号上，有人多次请那位63岁的夫人上救生船，她都回绝了，简单地说道：&ldo;我们活在一起，死在一起。&rdo;后来，鉴于那位丈夫已经67岁，算是老人，船长就让他也上救生船，可他说，男子怎么能先于女子和孩子们逃生？就留了下来，结果老夫妻双双葬身黑色的冰海。我看过他们生前照的合影的照片，两位老人神情严肃，但紧靠在一起。我曾为他们落泪，可现在我明白了，那夜，他们守在一起，就不是悲剧。

他们不是唯一坚守到底的人。船上的侍者一直穿梭往来，为人们端来香槟食物。甲板上，四重奏的演奏持续到了船沉的时刻。

他们也并不是久远历史里的人物，几年前，美国攀岩协会的会长，在一次登岩中突然失手，坠下了万丈悬崖，他的妻子在下方，见状奋力一扑，抱住了经过自己身边的丈夫，与他同坠山谷。

我不觉得他们是自杀，应该是自我牺牲。就像那些走上前线的士兵，那些去救火的消防人员，那些救治传染病人的医护人员……谁没有求生的意愿？可是，还有许多比求生更强烈的情感。也许他们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独自面临那死亡的瞬间，怕他们感到孤独无援，也许他们只是想以行动最后表达一次爱和尊敬，珍惜和保护。

我微笑，&ldo;审言，你不会死的，我看到了，我们还要过一辈子。就是我看的不对，也不要紧。且不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孩子，就是真的有了，这个孩子的灵魂如果不是通过我来到这世间，也会通过别人来。我生我死，都耽误不了他。至于你和我，这次就是要生死与共，不能分离。此事我也已经定了主意，不必再谈了。&rdo;

谢御史气道：&ldo;如此短见！不顾大局，妇人之仁……&rdo;

爹叹了口气，&ldo;有时，情义重过生死，也无可厚非。&rdo;

谢御史对着爹气骂道：&ldo;当初，那孽障为了她，重伤将死，她还不殉情！你说了这话吗？！现在她如果怀了我谢家的骨血，该为我谢家活，但她却不走了！这种不辨轻重缓急的蠢事，只有你教导的女儿才干的出来！&rdo;

审言侧了脸看我，似乎要说话，我不看他，对着谢御史说道：&ldo;公爹，我惹您生气，对不起。但是这次和那时审言重伤不同了，他那次负伤是为了救我，他想活下去，和我在一起。他如果去了，我会好好活着，让他的努力不落空。可这次，他决定走一条表明自己立场和品德的道路，我也要走同样的路，这是我们过去就说好了的事。我的生命首先是用来表达我的意愿，不是只为了承继血脉……&rdo;

谢御史快气疯了：&ldo;这是什么胡话？！你的性命承于父母，就该为父母延续香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rdo;

爹叹气，打断了谢御史，对审言说道：&ldo;审言，明日朝上，我会与你一同……&rdo;

审言皱眉，&ldo;爹，不可！&rdo;

钱眼一笑，对爹说：&ldo;您别往上抢，看我的。&rdo;他对着审言说道：&ldo;明天，我与你上朝面君。&rdo;

审言更蹙眉，&ldo;不必！我们曾有约在先，你不介入朝堂。你该静观其变，如果有事，你遁入江湖，依然能够自在……&rdo;

钱眼大声笑，&ldo;你是说我可以去讨饭……&rdo;

审言紧锁眉头，叱道：&ldo;你知道我……&rdo;

钱眼哼道：&ldo;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没意思！&rdo;

审言刚要说话，钱眼又道：&ldo;我与你上朝，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肯定能把你带回府中，见知音一面，与她生也好，死也好，在一起。怎么样？&rdo;

审言明显迟疑了，钱眼冲着他嘿嘿坏笑起来，又对我得意地挑了下眉毛。钱眼总能吃定审言。

审言问道：&ldo;那你，会不会有危险？&rdo;没了底气。

钱眼笑，&ldo;还是小瞧我？我爹和我，万军丛中，来去自如。我反正要去看看究竟，还得回来救我的媳妇和我那小舅子，中间带你一段，就是个顺手。就这么定了！&rdo;

爹又叹气，说道：&ldo;钱管家……钱大人倒是义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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