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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章云平听得匪夷所思，眼睛发直，心中打算回去自己抓几只田鸡来试试，好一会儿之后才感叹了一句：&ldo;不过皇上长于深宫之中，这么容易就相信这事儿？没让你当场煮两只田鸡验一验真伪？&rdo;

沈哲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没好气地回道：&ldo;他又不是想当厨子，管这法子对田鸡有没有用干什么，对人管用就够了。&rdo;

章云平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ldo;那圣上现在就是在用温水把圣母皇太后煮了？&rdo;

&ldo;不是圣母皇太后，是圣母皇太后的野心。&rdo;沈哲纠正章云平的口误，这里是天子脚下，隔墙有耳，在法兰西的时候他虽然觉得文桂的告诫有些危言耸听，但是介于后果严重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就算他能保证他这里是绝对安全了，也怕章云平说顺嘴了，到外面也秃噜了。

&ldo;是、是、是。&rdo;章云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大意，有些警惕地看看四周，又问道：&ldo;皇上有一亲近圣母皇太后也就罢了，为何要刻意冷落母后皇太后，两宫皇太后一视同仁又有何难？热一边，冷一边，圣上这一步走的是不是太绝了？&rdo;

&ldo;是绝。&rdo;沈哲的嘴角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ldo;是一步绝妙好棋。皇上自幼长于深宫，知道这宫中的女人嫉妒心都强，而圣母皇太后又是个及其要强的人，是什么都得得到的那一类。&rdo;

&ldo;他还有什么没得到？&rdo;章云平不解地问，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在先帝在世时就深得皇宠，还有一个儿子，仅这一点就这已经让咸丰的所有妃嫔乃至于皇后望尘莫及，更别说辛酉政变以后的呼风唤雨，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ldo;当然有。&rdo;沈哲的表情显得有些不以为然甚至是还有一点幸灾乐祸：&ldo;而且这辈子都得不到，只有抱憾终生的份。就是没投胎到户好人家，不能被人从大清门抬进来当正宫娘娘。所以，如果要让西太后觉得皇上是真心孝敬她了，和她有多亲密，在储秀宫呆多久那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别主动到钟粹宫走动，再说的明白些，就是别让母后皇太后心里好过，那在西太后的心里就是皇上对她最大的孝心。&rdo;

章云平皱起眉头喃喃道：&ldo;没想到，皇上年纪不大，心还挺狠的。&rdo;

&ldo;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他要是不狠，大清的江山也就别想稳了。他能对他最亲近的人下狠心，就能对自己下狠心，日后也能对外敌狠烈，政府在这几十年一直是妥协再妥协，退让再退让，是时候该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角色了。&rdo;沈哲说着站起身来，太阳已经西斜，房里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橘红色的余辉在红木的镂空雕窗上，闪得沈哲不禁眯起了眼睛&ldo;况且，你真当以为母后皇太后和皇上情愈母子，不过是为了在圣母皇太后的威压下夹缝求生而互相利用罢了。&rdo;

&ldo;其实……&rdo;章云平咽了口吐沫，起初欲言又止，但又决定还是说出来的好：&ldo;两宫皇太后对你都不薄吧。要论手腕和经验，西太后更是少有的阴谋家，至少比圣上强吧，你为何一定要扶持圣上，直接当&lso;狄仁杰&rso;不是更容易成事？&rdo;

沈哲听这话听得是莫名其妙，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什么时候把慈禧太后当武则天了还？幸亏他此时正给他养的几尾锦鲤喂食，背对着章云平，才没让对方察觉出他的纠结，他沉默了片刻才道：&ldo;要是跟着西太后我沈哲最多就是&lso;吕产&rso;，绝对成不了狄仁杰，太后她的确有智谋，但是可惜，她没志气。&rdo;

&ldo;我说的是圣母皇太后不是母后皇太后。&rdo;章云平以为自己说错了或是听错了，如此野心勃勃而且已经权倾朝野的一个女人，沈哲居然会说她没志气。

&ldo;我说的也是圣母皇太后。&rdo;沈哲转过身来坐回沙发上，肯定地点了一下头。&ldo;不是所有有手腕的人都能驾驭权利，也不是所有能驾驭权利的人都懂得使用权利，西太后的确有权，但是她不过是在玩弄权力，多少权力到她手里面仍然只能是权利，不能制造别的价值。如果现在是太平盛世，西太后如此这般的确无所谓，说不定还能保天下无大风大浪，但现在国家在风口浪尖上，不是光搞清楚什么时候撑下篙，什么时候划下桨就可以的。&rdo;

章云平一时没寻思明白这咬文嚼字，只是不屑地一笑：&ldo;我说，其实是你们这些读圣贤书出来的就是看不惯妇人掌权吧。&rdo;

沈哲这回是真火了，心想你小子上辈子怎么也是清华的学生，能不能靠谱一会儿，把章云平拽到客厅的角落里怒道：&ldo;我说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两年前在法国的时候是谁恨西太后恨得牙痒痒，扒皮抽筋的心都有了，你这倒戈是不是倒得忒快了一点儿。&rdo;

&ldo;我……&rdo;章云平指着自己&ldo;我&rdo;了半天，一副百口莫变之态。

沈哲心下一惊，几个月前那个奇怪的老头的话又在他脑海中重播开来，思索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ldo;你记得你前几年得过一场怪病吗？&rdo;

章云平失笑道：&ldo;这个当然记得，得过那场病之后烧坏了脑袋，以前的事都忘了，后来在京城的时候听说你也得过一样的病，所以才想着找你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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