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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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那末……&rdo;

神崎署长神情激动地提高声调，正要往下讲。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女人的哀嚎拖着长长的尾音，从远处传过来。

&ldo;啊，什么声音?&rdo;

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这时，又听到&ldo;叭&rdo;地一声，恰似踩破一只青蛙一样。那确凿无疑是一个粗嗓、苍老的男人声音。

一时间，金田一耕助和神崎署长呆立原地，宛如被钉子钉在那里一般。过了片刻，金田一耕助才说：

&ldo;署长，看看去。&rdo;

他挽起裤脚，小跑起来。神崎署长也晃着手电，气喘吁吁地随后赶上。这位大腹便便的署长，显然是不适宜做灵敏活动的。

几分钟以后，两个人呼哧呼哧地来到一个三岔路口，就是古林彻三被杀那天晚上，金田一耕助和慎一郎两人与警部补及田代幸彦一行人会合的地方。

&ldo;署长，不又是那地下河畔吗，我总觉得像是……&rdo;

&ldo;去看看吧，金田一先生。&rdo;

神崎署长声音发尖，当然那不是由于恐怖所致，而是精神振奋之故。

进洞之前，两个人首先静听了一下，看洞中有什么动静。但是，一片黑暗，没一点声息。两个人免不得一番商议，然后，金田一耕助挽起裤腿，当先进洞。

由于此路已经走过一次，金田一耕助没再迷路。尽管如此，两个人还是步步小心，处处留神，这才摸索着来到地下河畔。

&ldo;啊，金田一先生!&rdo;神崎署长毛发倒竖，&ldo;那是什么，前边那白哗哗的……?&rdo;

手电光照射处，横躺着一个白色物体，就在那黑黢黢、静静流淌的地下河岸边。……

两人悄悄朝着白色物体靠近。

而当弄清真相时，一种巨大的打击，犹如一根楔子钉穿了天灵盖，使金田一耕助直打趔趄。

白色物体，是一件浴衣，它的主人就是峰子。

峰子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她仰面朝天，在衣襟敞开的胸脯上，不偏不斜地插着一块锋利如剑的钟乳石。

&ldo;妈的!&rdo;

随着炽热的气息，神崎署长发出了由衷的激愤。

金田一耕助神情茫然地俯视着峰子的尸体，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他将手电光贴近照着，查验起来。

大概经历过一场激烈搏斗，浴衣已被扯得七零八落，腰带也被扯松了，两脚赤着。拿手电朝周围一照，只见两三米开外，有一只木屐反扣在地。另一只木屐苦找不到，大概掉进地下河里了吧。

金田一耕助察看了峰子的脚掌，尽管赤着脚，却并不太脏。

&ldo;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rdo;突然，神崎署长兴奋得声音直颤，&ldo;矢部夫人，不是被钟乳石刺死的呀!瞧，咽喉处的痕迹……&rdo;

&ldo;噢?&rdo;

&ldo;经神崎署长这一提醒，金田一耕助重新察看了峰子的喉部，刹那间，一阵惊心动魄的战栗直贯脊椎。

果然，在峰子的粉颈上，清晰地留有两个大血斑，大概是拇指的痕迹。然而，此刻使金田一耕助瞠目结舌的，并不仅仅是这一点。

由于手电光昏暗，刚才未曾发现。仔细一看，只见峰子的双唇上粘满鲜血，而且，牙关之间紧咬着一件东西。

&ldo;署、署长，那、那、那个……&rdo;

神崎署长也看到了。

&ldo;金、金、金田一先生，指、指、指头……&rdo;

两个人似被妖魔迷住一般，面面相觑良久。忽然，金田一耕助条件反射般地跳起身来。

&ldo;署、署长!走、走吧。罪犯被咬断了手指，要、要趁热打铁……&rdo;

&ldo;好!&rdo;

当两人跑到来时经过的三岔路口时，遇到玛丽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

&ldo;呀，玛丽小姐，康雄君，正好遇上啦。你们赶快回去给警察署打个电话。请署里马上派二、三名警察，到钟乳洞中的暗河……前天古林彻三被杀的地下河边来。……&rdo;

金田一耕助讲得很快，田代幸彦一听，好奇得两眼闪闪发光。

&ldo;先生，又、又出事啦?&rdo;

&ldo;噢。哎呀，回头再说吧。那末，康雄君，。那末，署长，快走吧。&rdo;

金田一耕助和神崎署长由矢部家背后的洞口跑了出来。

&ldo;金田一先生，您认为那个断指者，是宫田文藏……吗?&rdo;

金田一耕助并不回答，直朝宫田文藏的住处奔去。前文提到，宫田文藏将矢部家中一个类似储藏室的小屋改造以后，独自住在里面。

金田一耕助和神崎署长轻手轻脚地扑向目标。当他们看见映在拉窗上的影子时，宛如又被楔子钉穿天灵盖一般，巨大的打击使他们迈不动脚步。

有个人吊在天花板上。……虽然看不见上半身，却见耷拉在半空的两只脚映在拉窗上。

金田一耕助和神崎署长冲进屋内，只见宫田文藏在未装天花板的房梁上，栓了一条粗绳，自缢身亡。

被咬断的左手小指，正&ldo;吧嗒、吧嗒&rdo;地滴着鲜血。……

三十圆满结束

漫长、熬人的炎夏刚过，时令方交九月，东京已然金风送爽了。连报上都说，这一年的残暑殊短，照此看来，秋天将会出人意料地早早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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