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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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那身材较高的少年又一笑，道：&ot;我是好意，你可别不高兴呀。&ot;声音又是软软的，和刚才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云龙白非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什么话都不能讲，只得勉强一笑，负着双手，施然而行，眼睛却盯在那小铺的门口。

小铺里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就在白非几次忍不住想挤进去看看的时候，那老者已缓步走了出来，面上已恢复了安详的神色。

云龙白非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想问：&ot;怎么了？&ot;突然又发觉自己太沉不住气，微微一笑，将身形停了下来。

那老者想是已明白他的意思，笑道：&ot;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们边走边聊。&ot;白非此刻越发断定了这老人必非常人，在那种已是剑拔弯张的情况下，他能够将一场要爆发的争战消弭无形，这比他用武力将那些人全部制服都要令人值得佩服，心想这必定是他有令人慑服之处。

那两个少年一跳一蹦的跟在老者后面，仿佛只要在这老者面前，他们就变成了天真的小孩子似的。

老者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向白非说道：&ot;兄台这次孤身西来，一定有着什么事情，老夫不嫌冒昧，如果兄台不在意的话，可否告知老夫呢？&ot;这问题倒真使白非难住了，他到西北来，是为了跟踪石慧，但是这理由，却又怎能对别人说出来。

因此他嗫嚅着，半晌说不说话来。

那老者面色一变，道：&ot;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话。&ot;语气中所带的那一种力量，真能使人心甘情愿的说出自己的秘密。

那身材较高的少年，仿佛特别喜欢说话，此刻也道：&ot;你这人真是的，在我爹爹面前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话。&ot;白非望了他一眼，他一皱鼻子，道：&ot;你看我干什么，&ot;白非险些失笑，暗忖：&ot;这厮倒调皮得很。&ot;心中有了几分好感。

那老者笑叱道：&ot;小二子不要调皮。&ot;

白非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瞅了他一眼，暗忖：&ot;小二子，哈，原来你有个这么漂亮的名字。&ot;那少年一跺脚，不依道：&ot;爹爹真是的，当着外人也叫人家小二子。&ot;这一娇嗔不依，活脱脱的更是少女的娇态样子。

白非又一笑，暗忖：&ot;凭你这样子还想假装男人？&ot;这一说笑打岔，老者竟不再追问白非了，此刻他对这老少三人，虽然并没有多大的认识，但竟也随着他们同走。

片刻，来到那家小客栈，那是白非曾经来过的，老者带着他们走到一间小房间，房间设备的简陋，便得白非暗暗皱眉。

原来西北人民穷困已极，通常家庭里，多半无桌无椅，只有一个极大的土炕，一家人白天在上面做事，晚上就在上面睡觉，这原因说来可笑，因为他们有时全家人只有一、两条裤子，有事时才能穿，没有裤子穿的人，怎能下得了床，这种情形直到很久以后才得改善。

这小客栈里当然也是这种情形，那老者一摆手，让白非也坐在炕上，笑道：&ot;出门人应随遇而安，比这再坏的地方，都得照睡不误。&ot;他像是又看穿了白非的心事，道：&ot;你别嫌这地方不好，有时情势所逼，你连猪栏都得睡。&ot;他微微一笑，道：&ot;想当年，我就睡过猪栏的，只是那种气味太难闻，但我还是睡着了。&ot;那两个少年笑得全身颤动，白非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者突然面色一整，朝白非道：&ot;不管你是为着什么到西北来的，也不管你是否有心来此，但这里即将有事发生，你是看出来的了。&ot;白非连连点头，他人极聪明，如何看不出来，只是他却丝毫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罢了。

&ot;你年纪还轻，我希望你能分得出正邪，不要人云亦云，做那盲从附和的呆子。&ot;那老者道来，面上正气凛然。

白非又连连点头，可是他却是糊涂了，暗忖：&ot;他对我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ot;心中一惊，转念忖道：&ot;难道他已知道我和无影人的女儿，有着情意，因此才发话劝阻我，可是她母亲就算不好，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何况……何况她也死了，什么事都谈不到了。&ot;一念至此，脸上又流露出黯然之色。

他心中的思忖，使得他面上的神色，亦阴晴不定，那老者哈哈一笑，道：&ot;我真想不透，那两个小子谁有这样的神通，竟连天龙门下的人都请了来。&ot;他目光一转，盯在白非脸上道：&ot;天龙门除你之外，还有别人也来参与此事吗？&ot;白非实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正容笑道：&ot;不是小可瞒您，小可实在不知道这里将要发生什么事，天龙门有没有人来，小可也不知道。&ot;那老者&ot;哦&ot;了一声，目光仍紧逼住白非的眼睛，想是看出他并非虚言，过了一会才说道：&ot;你不知道这事也好。&ot;说着话，他站了起来，在房中缓缓兜着圈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问题。

白非此刻心中亦是疑窦丛生，最令他不解的，就是这老者究竟是何许人也，他究竟凭着什么，竟能镇住那小铺中数十个终日在枪尖刀口讨生活的武林朋友，他暗忖：&ot;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呀，这老人必定有着什么足以令别人心服的地方，也必定有着极大的名声，但是我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当今武林的前辈英雄中，并没有这么样一个人呀。

&ot;小铺中刚才所发生的，究竟是什么事呢？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是这老人露了一手足以使他们震惊的功夫？还是他的名声使他们惊呼呢？&ot;白非百思不解，这老人的来历，竟使得本已心事重重的他，又加了些心事。

那两个少年嘟着嘴，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白非瞧了他们一眼，又忖道：&ot;刚才那少年一扬手，那汉子就倒了下去，看样子痛苦得很，可是他扬手之间，并没有暗器的光芒，甚至连暗器所带起的风声都没有呀，当今之世，我还没有听说过有这种无影无形的暗器呢，即使那种细小的金针之类的暗器，发出时也不会像那样的简直没有任何痕迹呀？&ot;这些难解的问题，使得他两道剑眉紧紧皱在一起，坐在土炕沿上，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打开此刻无言的僵局。

那老者突然停下身来，缓缓向白非问道：&ot;你知道我是谁吗？&ot;白非茫然摇了摇头。

正文第二章风云际会（2）

&ot;也难怪你不知道。&ot;那老者一笑说道，自怀中掏出一物，在白非眼前一扬，又道：&ot;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ot;自非见了此物，心中猛然的一阵剧跳，暗忖：&ot;原来竟是他。&ot;心中方正惊异，那老者却又掏出一物，朝土炕上一丢，道：&ot;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ot;却并未等到白非回答，接口又道：&ot;中原武林的数百个豪士，就是为此物，才到这西北来的。&ot;白非仔细看了那东西几眼，脸上又露出惊异的神色来。

在那黄土将崩的一刻里，石慧的江湖历练，当然不及谢铿及黑铁手丰富，但是心思反应的灵敏，却非他人能及。

何况她距离窑门本比谢铿等两人为近，当下连念头都来不及转，身形一动，便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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