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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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理查德拿出一颗苹果，把它切成两瓣，切掉芯后递给了凯伦一瓣。她依近了，头靠在他的胳膊上啃咬着苹果。

&ldo;累了？&rdo;他问道。

她点点头，然后笑了。&ldo;你知道沙文那个地方吗？&rdo;

&ldo;我听到其他向导提起过。他们说那是一个充满小偷和强盗、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rdo;

&ldo;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有治疗医师的地方。&rdo;理查德没有搭腔。&ldo;我们到后该怎样做？&rdo;

&ldo;我不知道，但他们会变好的，他们会康复的。&rdo;

&ldo;如果不呢？&rdo;她紧逼道。

他放下了塞往口中的苹果，看着她。&ldo;凯伦，你想要说什么？&rdo;

&ldo;我是说我们得准备好把他们留下，继续我们的旅程。&rdo;

&ldo;我们不能，&rdo;他强硬的回答道，&ldo;我们需要他们俩。记得佐德给我剑的时候说的话吗？他说他要我领着大家越过结界。他说他有个计划。他并没有说他的计划是什么。&rdo;他望向心之兽犬。&ldo;我们需要他们。&rdo;他重复道。

她挑起苹果上的一块皮。&ldo;如果他们今晚死了呢？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我们还得继续前进。&rdo;

理查德知道她在看着他，但他并没有回望她。他理解她想要阻止达肯&iddot;拉哈的欲望。他也有同样的欲望，不会让任何事情妨碍他们，甚至包括得留下他的朋友们，但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地步。他知道她只想确认他有坚定的信念，必要的决心。她已经为她的任务贡献很多，失去了很多，就和他一样。她想要确认他有能力继续前进，不管任何牺牲。

蜡烛光柔和的照亮了她的脸庞，黑暗中的一点亮光。她的眼中映出蜡烛跳动的火焰。他知道她也不想要对他说这些。

&ldo;凯伦，我是探索者，我理解责任的重要性。我会做任何必要的事来阻止达肯&iddot;拉哈。任何事情。你要对我有信心。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朋友的生命。目前我们已经有太多问题需要我们担心的了，不要再引出新的问题来。&rdo;

雨水从树上滴落到水里，在黑暗里发出空洞的回响。她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好像在表示歉意。他知道她并不需要道歉，她只是想要面对事实，不管怎样，一个可能的事实。他想要使她放心。

&ldo;如果他们的情况没有改善，&rdo;他说，凝视着她的双眼，&ldo;而且如果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一个我们能信任的人，那么我们就把他们留下，继续前进。&rdo;

她点点头。&ldo;那正是我想要说的。&rdo;

&ldo;我知道，&rdo;他吃完了他的苹果。&ldo;为什么你不睡一会儿。我来守夜。&rdo;

&ldo;我睡不着。&rdo;她说，用下颌示意了一下水边的兽犬，&ldo;有它们这样盯着我们，或是有水蛇在我们周围。&rdo;

理查德对她笑了。&ldo;那好吧，那么帮我来一起来做两个马拉的木撬怎么样？那样的话，天亮后只要兽犬一离开我们就可以出发了。&rdo;

她也对着他笑了，站起了身。理查德从查尔斯身上抽出一把长像邪恶的战斧，发现它对付树木同对付血肉一样有效。他不认为查尔斯会认可这样使用他珍视的一样武器，事实上，他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他窃笑了。他甚至等不及要告诉他。在他心里，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出他朋友皱眉的样子。

他的朋友一定会康复的，他告诉自己。他们一定得要。他不能承受他们死亡的痛苦。

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来做这件事。凯伦紧跟在他旁边，因为她怕蛇。有一阵时间，理查德想是不是要用查尔斯的十字弓来消灭一些兽犬，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查尔斯对他这种毫无目的的浪费箭矢行动会很愤怒。心之兽犬够不着他们而且天亮后就会离开。

当他们完工后，再次察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然后一起坐回了蜡烛旁边。他知道凯伦累了-他自己也很难保持眼睛睁开-但她仍然不想躺下睡一会儿，因此他就让她依靠在他身边。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缓慢下来，睡着了。她睡的并不好，他看得出她在做噩梦。当她开始呜咽抽搐时，他摇醒了她。她急促呼吸着，几乎流出泪来。

&ldo;做噩梦？&rdo;他问道，用指背抚摸着她的头发。

凯伦点点头。&ldo;我梦到了缠绕在腿上的结界异形。在梦里，那变成了一条蛇。&rdo;

理查德用臂膀搂住她的肩头，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她并没有反对，而是屈起膝盖并用手臂搂住双膝，在他怀里用头拱了拱他的胸口。他怀疑她听得到他心脏强烈的跳动声。如果她有听到，她并没有说什么，很快又再次入睡了。他聆听着她的呼吸声，青蛙的鸣叫声，还有雨声。她平静的睡着了。他手指握住了衬衫下的牙齿，望着心之兽犬。兽犬也回望着他。

她在快要天亮前醒了，但天还没有亮。理查德疲倦的头都痛了。凯伦坚持他要躺下睡一会儿，让她来守望。他并不想要睡觉，他想继续搂着她，但是筋疲力尽没有力气来争论。

当她轻轻的摇醒他时，天已经亮了。暗淡灰色的阳光透过墨绿的沼泽和浓雾射了进来，使得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变得小了，变得紧凑了。包围他们的水塘看起来好像被古老的植物覆盖住了，偶然有水中未知的生命搅动了平静的水面，泛起一阵涟漪。巨大的水蛇抬头顶开浮萍，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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