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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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山本警部补按下了慢动作的按钮。秀一的身影慢慢下沉，消失于画面下方，拓也就倒在秀一身上。

&ldo;看得出来你是一面向后倒，一面把对手落下。当然啦，柔道里不可能有这种连续技巧。因为出招的你背向倒地，那就算对方得分了。但这不是柔道比赛，反而，你是打算在地上用寝技将他制伏吧?&rdo;

不知不觉中，秀一竟然想承认对方所说的话，但是，他抗拒了这种诱惑。不可以被花言巧语给迷惑，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啊!秀一突然奋力用强硬的语气抗议：

&ldo;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办得到?&rdo;

&ldo;办不到?&rdo;

&ldo;因为那时我的喉咙被利刃架着哪!要是把对方往自己身上拉，不是很危险吗?我可能会被刀子刺到啊!&rdo;

&ldo;你刚刚才说过，你没有意识到那把刀啊。&rdo;

&ldo;那是……&rdo;

调整呼吸，思绪在脑中快闪而过。

&ldo;可能吧。总之，我根本记不得那些细节了。不过，扫推、向后倒再使用寝技，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啊。&rdo;

&ldo;很奇怪?&rdo;

&ldo;要是不管对方手上的刀子，我会用侧摔把他撂倒，但是柜台内太狭窄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会转身用小脚外拐的技巧来摔倒他。要是我自己向后倒的话，我当然会使出巴投（注1）来应对。&rdo;

&ldo;总而言之，你向后倒只是偶然的咯?&rdo;

&ldo;是的，我可能是踩到什么而跌倒，或脚滑了一下……。总之就是突然间脚站不稳。&rdo;

&ldo;是吗?但我总觉得你的动作很沉稳啊?&rdo;

秀一注意到山本警部补的态度和昨晚有着些许差异。难道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ldo;也没关系啦，既然你断然否认，那大概没有这回事吧!&rdo;

两人一起消失在画面中，画面上只能看见重叠着倒下的拓也的运动鞋。

山本警部补解除了慢动作，画面稍微变得清晰了些。

时间就这样经过，拓也的脚好像在挣扎似的，在画面中一下隐没一下又出现。

秀一就好像心脏被人紧紧捏住也一样，冷汗直冒、头昏眼花。要再看下去实在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但他还是以意志力撑着，目不转睛盯着萤幕，紧握的拳头使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面，湿淋淋的汗水就将它擦在裤子上。

秀一很清楚山本警部补正专注地观察着自己。

是啊，不管他怎么怀疑自己，都无所谓啦，那是刑警的工作嘛!

然而怀疑终究只是怀疑罢了。为了建立通往真相的假设，跳跃式的思考是必要的。但无论如何，你们是绝不会找到证据的。

为了压抑起伏不定的心情，秀一不断地对自己这么说。

拓也的脚突然跳动起来，然后又掉到地上。像痉挛般地动了二次、三次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ldo;就是这里。&rdo;

山本警部补按下暂停。

&ldo;你现在看也会觉得很怪吧?&rdo;

&ldo;……怎么了?&rdo;

又倒带一次，从两人倒下那里开始重放。

&ldo;刀子刺进石冈同学的胸口，一定是在两人重叠倒下的那一瞬间吧!他右手握着刀，在倒下时伸出右手肘，刀尖就正好来到左胸的部位。而体重迅速压下来之后，刀刃才会一口气深深地刺穿心脏，这样解释是最自然的。不过，看了这个影像，刚才的说法就变得有点怪了。&rdo;

秀一没有说话。

&ldo;倒下之后，石冈同学的脚并没有因临死前的痛苦而胡乱抖动，怎么看都只是一般的挣扎而已。不过几秒钟后，可以看得出来他突然激烈摆动，然后渐渐虚弱，就这样力尽而死。总之，这个激烈摆动的时点才是刀子贯穿心脏的真正时间，这样的想法才是最自然的，不是吗?&rdo;

秀一极力克制内心的冲击，作出严肃的表情看着山本警部补。

&ldo;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夺下石冈的刀，刺杀了他……?&rdo;

山本警部补扬起眉毛。

&ldo;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绝没有干那种事!才不过几秒而已，要夺下他紧握住的刀，还要反过来刺杀他，这么危险的事怎么可能办得到?还有，你看我手上有任何刀伤吗?&rdo;秀一摊开两手给他看。&ldo;……的确如你所说，那是非常困难的动作。&rdo;

山本警部补很有兴趣地看着秀一的手掌。他正在看着自己手掌中被指甲所压出的痕迹。秀一直觉不对，把两手收了回来。

&ldo;只不过，若是照我最初的想法来看，很多事还是想不通呀!老实说，我还有点期待你能告诉我一些什么呢!&rdo;

山本警部补用冷静的眼神看着秀一。

&ldo;我绝对不是对你有任何怀疑。&rdo;

在画面中，流淌而出的献血面积急速扩大。

回到家之后，秀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复了平静的态度。今天执意说服妈妈不要跟来，让自己去藤泽南署，实在是做对了。要是一起来的话，问讯结束后她一定会因不安而动摇的。

不过，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警察该问的事应该也都问过了。如果，之后又要我去接受讯问的话，那大概就是针对嫌犯的侦查讯问了吧。

然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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