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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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第1页）

&ldo;皇长孙&rdo;太子妃皱起眉头，&ldo;那些大臣们一定很想吧，可是殿下喜欢女儿，我也希望会是个郡主。&rdo;太子妃抬头瞧见那夕阳都已经爬进了窗子，&ldo;崇文馆的经筵应该已经结束了吧，怎么殿下还没回来？&rdo;

&ldo;小人出去替殿下瞧瞧，没准太子殿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rdo;

&ldo;好，劳烦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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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皇帝又在福宁殿召见了几个将领与兵部重臣，直到夜里才散去，期间皇太子一直候在殿外，太子看着天边火红的晚霞朝内侍唤道：&ldo;怀正。&rdo;

内侍躬身叉手，&ldo;小人在。&rdo;

&ldo;你回东宫给太子妃带消息让她好好用膳不用等我了。&rdo;

&ldo;是。&rdo;

&ldo;她若是问起你就说我被娘娘留下了，让她别担心。&rdo;

&ldo;是。&rdo;

直到入夜，大臣们相继离去后太子才入内，皇帝侧身坐在福宁殿书房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几份册子低头观看。

皇太子抱合衣袖沉稳的步入房内至御前屈膝，&ldo;臣卫煦，&rdo;旋即将左手按在右手上拱手于地，磕头道：&ldo;恭请圣安，圣躬今日安否何如？&rdo;

皇帝拿着将士出征的高官名册抬头瞧了一眼又低头，&ldo;安。&rdo;

皇太子起身走上前再次躬身，&ldo;爹爹。&rdo;

&ldo;有事么？&rdo;

&ldo;儿子想&rdo;

&ldo;随军出征就别想了，&rdo;皇帝抬起头将手里的册子合起放下，&ldo;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份。&rdo;

&ldo;爹爹前些年不也亲征了么，儿子如今长大了可以替爹爹分忧了。&rdo;

&ldo;你是储君，日后也是孩子的父亲，国家现在还不到需要储君上战场卖命的地步。&rdo;

&ldo;就因为儿子是储君所以更要身先士卒，&rdo;皇太子垂下手提起下裳再次跪伏，&ldo;儿子知道收复北疆一直是爹爹的夙愿。&rdo;太子抬起趴在地上的脑袋，&ldo;若是爹爹不放心，哪怕让儿子做一个拿刀的士卒&rdo;

&ldo;够了！&rdo;皇帝拍桌呵斥道。

见跪伏于地的皇太子被自己吓得颤抖，皇帝撑着桌子坐起走至儿子身侧缓缓蹲下，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搭在紫衣的肩膀上轻轻抚摸，&ldo;你是你母亲与我唯一且最为看重的儿子，就算你不是储君，我与你母亲又如何舍得让你军中受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知道你向来孝顺一直想替爹爹分忧，但现在还到让你出头的时候。&rdo;

皇太子起头，鼻头涌出一股酸涩红着眼眶道：&ldo;爹爹真的是这样想的吗？&rdo;

皇帝与抬起头的皇太子对视，二人靠的极近，儿子眼里的柔和和当初的温柔一模一样，那分与生俱来的善使得皇帝颤抖着抬起手，不禁红了眼眶摸着皇太子的侧脸，&ldo;你母亲肯定是最不舍的，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只有苛刻，也许你刚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做好准备，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做好一个父亲，大郎知道吗，爹爹自出阁前，只在大宴上见过先帝，&rdo;说着皇帝便就着桌案前的地板缓缓坐下，&ldo;爹爹的周围除了内侍便都是宫人、命妇无一例外都是女子，置身在这座暗无天日没有自由的城中，爹爹见过太多悲欢离合，见过太多落泪之人，幼时分不清好人与坏人，长大之后才发现，哪有什么好人与坏人，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见解不同罢了。&rdo;

皇太子闭眼，泪水夺眶而出落到皇帝的手背上，旋即颤抖道：&ldo;所以爹爹才会虚设六宫又让女子为官吗？&rdo;

皇帝放下手撑着起身，皇太子连忙擦了一把泪起身将皇帝搀扶起，皇帝走到书桌前指着笔山上搁着的鸡距笔。

皇太子便走上前拿起递到皇帝跟前，皇帝摇了摇头，&ldo;看看你的字，和少时比有没有长进。&rdo;皇帝拾起注水的小罐子在砚台上注了少许水，&ldo;爹爹给你研墨。&rdo;

皇太子瞪着眼睛再次擦了擦泪水，走到桌前取出一张白纸，&ldo;娘娘说爹爹的书和画都是一绝，尤其在书道上如今便是连致仕的吕公也不如爹爹了。&rdo;

皇帝轻轻转动墨锭，随着注入的水越发黑浓墨香也随着散开，&ldo;不过都是些模仿罢了，&rdo;皇帝研墨的手顿住，&ldo;谁又知道其中的无奈呢。&rdo;

皇太子停下手中的笔，满脸疑云的抬起头，&ldo;爹爹？&rdo;

皇帝摇摇头继续磨着墨锭，&ldo;你不怪爹爹的偏袒么？&rdo;

皇太子再次停下，&ldo;娘娘和甄姊姊说过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就要做什么样的人，儿子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一切，又怎能够再贪得无厌的去奢求完美呢，至少…&rdo;皇太子红着眼侧头，&ldo;爹爹没有抛弃儿。&rdo;

皇帝抬着眸子僵凝了一会儿，旋即红着眼眶，&ldo;偏袒是因为喜欢，偏袒的程度取决于你有多喜欢。&rdo;旋即又咽了口唾沫，&ldo;喜欢会得到夸赞与偏心，无论她是否真的有那么好，只有不喜欢才会厌恶与唾弃，无论他有多么好。&rdo;

皇帝旋即喟然长叹了一声，&ldo;这十几年来我不断的再问自己，质疑自己，我自己受过的苦，为什么还要你再受一遍呢，爹爹不怪你会记恨，但是爹爹希望你能够一直一直的陪伴在你母亲身侧，孝顺照顾好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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