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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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是吗，可是下雨了呀……&rdo;

他没有立即悟出这句话的含意。

&ldo;你原准备在家干什么?电视里没什么好东西看，我答应孩子们带他们去尝尝克莱芒斯的菜……&rdo;

他神魂不定地吃了饭，提前20分钟来到诺义大街。他问守门人：&ldo;德娜瓦小姐来了吗?&rdo;

&ldo;没有，先生。她要来?&rdo;

&ldo;她要和我一起办完一件紧急的工作……你没见到老板?&rdo;

&ldo;他今儿早上十点钟同马海尔先生去……&rdo;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烦乱、焦躁，同时预感到自己处境的荒唐可笑。他一生不是都很荒唐吗?从上幼儿园起，人们不就开始嘲笑这只&ldo;蛆&rdo;了吗?

听到楼梯上她的脚步声，他便站定在办公室中间。他听出她在自己办公室的四周探寻了一番之后才推开房门。

&ldo;听着，朱斯坦……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称呼你，但是今天我不能不这样叫你……&rdo;

她很紧张，由于过度激动，手指在一块有精细花边的手帕上胡乱抓着。

&ldo;您知道吗?看着您痛苦的样子我受不了……您理解吗?我敢肯定您已经看出来我是爱您的，而从您那方面，您也没有任何让我泄气的表示……&rdo;

他仿佛一下子坠入了浓雾。耳朵听到这些话句，心领了其中的含义，却没有因此便相信眼前这一情景的真实性。他只想喊：&ldo;您疯了!您真疯了!……&rdo;

拿起帽子，大衣，冲到外面去，到自由的空间去，到那些神志正常的人们之中去，他们不会对他发出这类议论的……

&ldo;同事们都同情我，因为我是孤身一人，却不了解您在这儿比任何人都孤独……是这样的吗，朱斯坦?&rdo;

&ldo;我不知道……我不明白……&rdo;

&ldo;不，不对，您明白……自从您度假回来几个月之后，您始终在寻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当一个人象您这样在心底藏有秘密时，处境一定是很可悲的……您肯定首先想到了您的妻子，您的朋友活宝。可就我所知，您没能够……&rdo;

她是那样动情，以至两眼闪闪发光，很快就会落泪了。

&ldo;您养成了一个习惯，叫我比叫别的秘书都多……您对我进行了研究……这些事情是逃不过女人的眼睛的……好几次您对我欲语又止……&rdo;

&ldo;我向您保证，小姐……&rdo;

&ldo;嘘!如果我对您说我知道了呢?&rdo;

&ldo;您知道什么?&rdo;

&ldo;也许不是全部事实，我对其余部分也有猜疑……&rdo;

&ldo;您想象着我生活中有一个女人?&rdo;

&ldo;现在没了!可能曾经有一个，是八月底九月初的事……您可能是在威尼斯或是回来的火车上认识她的……您回来以后就变了……由于这个女人，您需要钱……对不起，我介入了与我无关的事，但是如果我爱您，如果您是唯一吸引我的男人，这不是我的错。&rdo;

她离他只有一米远，开始落泪，竟没有想到要去擦掉。

&ldo;这就是我要同您面对面地说的……您是从哪儿弄到的钱我并不很清楚，但我怀疑到了………您这样一位诚实的人也腐化了，倒不是怕被人发觉，而是因为您不知道怎样用掉的钱……你听着，朱斯坦……&rdo;

她开始对他以你相称，并且靠近了他，继而扑到他的怀里，流着泪说：&ldo;我有积蓄，我用不着它们，因为我母亲和我生活一直很简朴。反正我永远不准备结婚……&rdo;

他不敢挣脱出来。他此刻也很冲动，倒不是为她所讲的那一席话，而是由于突如其来的一种怜悯之情。

&ldo;你以后能还的……你会恢复平静，恢复正常情绪的……你是个强者，你很清楚这一点。由于一点儿过失就眼睁睁地看着你毁了，实在太愚蠢了……&rdo;

&ldo;可……&rdo;

&ldo;手提箱，昨天在东站……&rdo;

她透过泪水望着他。突然，她把自己贪婪的、笨拙的双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ldo;嘘!……你什么也别说……一会儿你会跟我讲的，不是吗?……我们一道商量该采取的办法……&rdo;

她再次拥抱他。尽管她身材娇小，肌肉却蕴藏着无可争辩的力量。于是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毯上。

&ldo;把我要了吧，朱斯坦!我早就盼着这一时刻，我求求你!&rdo;

他一阵晕眩，神魂颠倒。他把手放在她那热乎乎的臀部上，猛地一下占有了她。她发出一声尖叫，三十二三岁的她还是个处女，他自觉羞愧难当，但她紧紧地搂着他，使他无法脱身，甚至无法喘气。

当她终于允许他抬起头时，他看见地毯上有一双男人的脚。再往上看腿、上衣，最后看到博得蓝先生面无表情的脸。

他笨手笨脚地爬起来，德娜瓦小姐又在地上躺了一会才慢慢把卷到肚子上的连衣裙放下来。

&ldo;请原谅，博得蓝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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