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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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ldo;善有善报！太好了，&rdo;孙耀庭打心眼里地为德争姑娘有这么一个不错的着落感到欣然。

&ldo;恶有恶报。&rdo;他也信奉这么一句对应的话。穆二首领生前那么拼命往手里搂钱，相继在宫外置办了七处房产，自己住在黄化门那所精致的宅子里，闲着没事儿，有时也去各庙逛逛，孙耀庭就曾在宏恩观碰到过他，两人只是搭讪而过，从不深谈。

散居各庙的太监们时常从他门口路过，却极少有人去他的宅子里坐客。从街上就看得见，那座宅子门口一个磨砖对缝、清水砌筑的精巧门楼，煞是气派。宅子分前后院，前出廊子，后出厦，四圈抱柱，挑檐探耸，颇为讲究。

可临死前，两个过继子‐‐大顺、二顺，任其躺卧病塌，无人理睬，两人却整天里吃喝赌博，灯火通明地成宵搓&ldo;麻将&rdo;。&ldo;出殡&rdo;那天，这两个&ldo;孝子&rdo;，送完丧，一身孝袍子还没脱下，就又躲进屋里吆五喝六地推上&ldo;牌九&rdo;了。

按说，穆海臣在宫里当了多年太监首领，各庙的太监至少也得来照个面吧？可偏偏就是没人来捧场，丧事冷泠清清。他的两个过继子‐‐大顺和二顺可不在乎这些，照样吃喝赌玩，乐得从此没人管了。就这样，没两年的光景，全部家产就让这两个过继子&ldo;糟&rdo;了个一干二净。

&ldo;这是报应啊！&rdo;

&ldo;从前，我闻古人所云：&lso;刻薄成家，福无久享，&rso;当时还不明白，现如今，我才弄清楚，说得太对了……&rdo;

孙耀庭与太监们议论起此事，感叹不已。

宏恩观内。他正在桌上搓麻，察七儿又风风火火地找了来：&ldo;你还是回我家吧。&rdo;

&ldo;我不想回去了，人口多了倒是滞累，况且，七奶奶也能做饭，减些佣人合适点。&rdo;他还是那几句老话：&ldo;家里各种铺费的事儿，都得以大改小，节俭过日子。&rdo;

察七儿也不知听懂没听懂，走了。

过了些日子，察九儿又来了。&ldo;孙师父，看来没听您的劝，如今哪，后悔都来不及喽！&rdo;

&ldo;怎么啦？&rdo;

一问才明白，察七儿确实已经完全&ldo;败&rdo;了家。不过几天，察七儿又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兴隆寺。

&ldo;哪阵风把您吹来了？&rdo;孙耀庭见他，已失去了往日倜傥萧洒的神态，衣衫不整，一脸晦气。

&ldo;咳，甭提了。今儿个，就是请您帮我出来说几句话，这事儿您可别推辞。&rdo;说着，他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ldo;可不敢说，我得看是嘛事。&rdo;孙耀庭情知没有什么好事，出言留有余地。

&ldo;现如今，可不是往日喽！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啦……&rdo;

听了察七儿满嘴吐沫星子的长篇大论，孙耀庭才知道由于他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显影观催促多次无效，诉诸法院将他告了。可也是，察七儿平素好吃懒坐，如果真搬出了庙，连个栖身之地也没有哟。那年头，打官司请律师得大把花钱，他也掏不起，无奈，只好请孙耀庭替他一来出庭作证，二来代他打官司。

孙耀庭可又为了难。他知道，察七儿穷得没辙，把屋里的庙产‐‐隔扇卖掉了，庙里才上告了法院。思索了半天，他缓缓而言：

&ldo;按说，您是我原来的主人，我不能不管，可这显影观的房是我帮您寻摸的，现在又让我帮您和庙里打官司，去了又咋说得出话来呢？这事儿呀，我干不了！……&rdo;

&ldo;咳，那也不能让我上大街去住呀！我妻儿老小一家人呢，怎么办？&rdo;

&ldo;话是这么说，但庙产房子是人家显影观的，你没钱也不能把人家屋里的隔扇都卖了呀！你交租住房，这有约在先。就是让我出庭，我也得向着理儿说哟……&rdo;

察七儿一脸不快，悻悻而去。

此后，他见察七儿总时常找他来出庭作证，左思右想闪躲不开，便与师兄弟们商议，去了鼓楼后边的宏恩观栖身，这样一呆就是一年多。

至于察七儿的最终结局，直到几年后，他碰到了一个素与陈泽川交谊较深的马律师，才偶然提起了他。

&ldo;你认识察七儿？&rdo;

&ldo;我咋能不认识？&rdo;孙耀庭反问道。

&ldo;你说这个人怎么样？&rdo;

&ldo;依我看，不咋样。&rdo;

&ldo;你算说对了，他让政府逮捕啦！&rdo;

&ldo;哟！为嘛？&rdo;他绝没有想到。

&ldo;察七儿拿着乔麦皮做成的假手枪，到人家里抢去啦！……&rdo;

至此，孙耀庭才晓得了这位京城闻名的纨绔子弟的可悲结局

二立马关帝庙

无事生非，是太监扎堆儿之地的通病。

在立马关帝庙一场太监之间的口角混战后，张善代愤然返归宏恩观。很快，蓝靛厂就跑来了四个当地有头有脸儿的人物：当地政府代表李枯年、轿子铺掌柜王寿松、绅商梁辅臣、香料铺兼邮局掌柜王春山，无不诚言游说张善代回庙。

&ldo;张大家子，你要是不回去，立马关帝庙可就没人管了，没准就得塌了台！&rdo;

其实，说穿了，太监之间如果闹开矛盾，无疑影响寺庙和当地的经济。任凭怎么说，他始终不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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