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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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是该如此，您是什么身份，怎能自降身价去那南苑。&rdo;

楚氏听她说完后，才看着满园景色说道：&ldo;一枝独秀太单调了，还是百花齐放更热闹些。&rdo;

她似乎只是有感而发，说完不等张嬷嬷回话，她又开口：&ldo;行了，回去候着吧。&rdo;

一群下人跟在后面，把头压的极低，行走间不见一丝声响，她们听不懂夫人的话，却是知道夫人往日里最爱安静的。

跨过月洞门，进入南苑，一间主屋，带着六间耳房，院子中种着一片桃林，苏氏喜桃花，也爱在桃花盛开之际，拉着侯爷在月升半空的时候，进了那桃林一番耳鬓厮磨。

此时的南苑没有往日里的欢声笑语，而是一阵含着压抑的娇娇啼哭声，苏氏坐在塌上，乌黑的长发凌乱披散在肩头，杏眸樱唇，素手拿着手帕拭着眼角，时不时抽噎两下，端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一手捂着胸口，似是压抑至极，一双美眸楚楚地看着那坐在炕上的身着玄色锦缎的男子。

齐侯洛煜安坐在炕上，他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因着岁月沉淀，浑身有种儒雅感。苏氏只顾着哭诉，却没看见他眼底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一言不发，听着苏氏娇哭着又一句：

&ldo;爷，妾身进府两年才发现自己中了那药物，这侯府还有谁有那手端？是夫人害了妾身啊！&rdo;

锦素刚进南苑，苏氏的丫鬟就想拦着她，她面色一沉：&ldo;夫人让我向侯爷递话，你们也敢拦？&rdo;

妾室入府，都不过是提着个包袱罢了，所有的丫鬟下人都是后来府中配的，楚氏积威深重，那些奴才一听锦素的话，便面面相觑，不敢再拦，她们说到底，是侯府的奴才。

只不过厢房那边却没有那么好进，侯爷身边的近身小厮荣德站在那里，锦素见到他，欠了欠身子，荣德与芳韵堂的丫鬟熟悉，一见她就知是夫人那边传话，敲了敲身后紧闭的房门：

&ldo;爷，芳韵堂来人了。&rdo;

房间里传来一道低醇的声音：&ldo;进来。&rdo;

锦素目不斜视地走进去，似乎没看见苏氏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洛煜安福低身子，恭敬道：&ldo;侯爷安，夫人说今日有些累了，便不往南苑来了。&rdo;

苏氏瞪大了眼睛，反应也激烈了些：&ldo;爷！夫人定是心虚了，不然她怎么会不敢过来？&rdo;

洛煜安垂着眼，恍若没听见苏氏的话，半晌低应了一声：&ldo;本侯知道了，让夫人好好休息。&rdo;

锦素欠了欠身子，转身退下。

苏氏不敢相信侯爷对此事轻拿轻放，哭声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也因着自己哭了这么久，侯爷还未有反应，心底多了几分恐惧彷徨，娇娇弱弱地喊了声：&ldo;爷……&rdo;

洛煜安终于抬眸看她，眼底冷意尽显，苏氏被看得打了个寒颤，一时哭声也停顿了下来。

&ldo;是本侯太宠着你了，让你忘了尊卑。&rdo;

知道他是不高兴了，苏氏身子一软，直从塌上滑下来，羸弱的身子跪伏在洛煜安脚边，惶惶道：&ldo;爷，妾身只是伤心于不能为爷诞下子嗣，才一时口误，求爷赎罪！&rdo;

洛煜安踢开她的手，站起身，负手而立，从高处冷眼俯视她：&ldo;你记住，夫人由不得你来定罪。&rdo;

他声音平缓毫无一丝怒意，苏氏只觉得心中寒意愈甚，嗓音颤抖：&ldo;妾身记住了。&rdo;

洛煜安直接转身离开，在房门前停下，淡声道：&ldo;苏氏口无遮拦，禁足一月。&rdo;

苏氏仿若听错了般，脸色瞧着比刚刚哭的还要惨白，身子一晃，便瘫软在地上抽噎着哭着，紧咬着唇瓣不敢哭大声，怕又惹了侯爷不满。

荣德在一旁也听见了侯爷的话，不禁抬头瞟了一眼苏氏，心中也不由得感叹苏氏被宠了这么久，还是不懂得揣摩侯爷心思，没弄清自己的位置。

夫人和侯爷那是少年夫妻，又为侯爷生了两子一女，在侯爷心中，是敬着夫人的，除此之外，侯爷对其他的妾室，那就像是对前院里养着的那些小玩意一样，想起来就逗弄一下，苏氏妄想和夫人斗，就好比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洛煜安走后，南苑里安静了好久，苏氏的大丫鬟红玉走进来，担忧地看着苏氏，想要去扶起她：&ldo;姨娘……&rdo;

苏氏跌坐在地上，良久才哑声说：&ldo;告诉大小姐，就说我同意了。&rdo;

红玉神色微变，忍不住说道：&ldo;姨娘要三思啊，大小姐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罢了。&rdo;

&ldo;不受宠的庶女都能知道我不知道的事，又岂是个简单的？&rdo;

红玉还想再劝，被她直接打断：&ldo;别说了，按我说的去做。&rdo;

红玉皱眉低应了声，她既被分配来伺候苏氏，便早已和她绑在一条船上了，下一刻她便看见苏氏抬起她那娇媚的脸庞，近似呢喃地说：&ldo;……如今不受宠，日后未必也如此。&rdo;

她透过窗户看着那一片桃林，心底泛着酸涩和妒意，宠？她往日如何受宠，如今也不过一场笑话罢了。

洛煜安从南苑出来，刚跨过月洞门，便负手立住，身后跟着的荣德抬起头：&ldo;侯爷？&rdo;

他瞧着侯爷望的是芳韵堂的方向，再抬眼偷偷瞧瞧侯爷看不出神色的面色，连忙噤声，心下叹息，其实侯爷也是将苏姨娘的那番话听进去了吧，府中除了夫人外，再无人生下一子，往日没人说出来，侯爷也只当不知，可心中却未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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