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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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来就向连长办公室冲去，白洋在后面大喊：&ldo;老高！……&rdo;&ldo;你胡闹！&rdo;连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梗着脖子说：&ldo;连长，我请求把我也调去仓库，那里缺人，我可以顶上！&rdo;连长因为杨东辉的处分结果正在气头上，他暴怒，&ldo;高云伟，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你去省军区的调令马上就到！&rdo;&ldo;我去不了，请连里换人吧！&rdo;我瞪红着眼睛。&ldo;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do;连长火冒三丈：&ldo;你说不去就不去了？你把调令当放屁是不是？告诉你，你去当这个勤务兵，是省军区副政委亲口点名要的你！换人？你说换谁？&rdo;我惊呆了。&ldo;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副政委，不是排长推荐我去的吗？&rdo;&ldo;不认识？不认识怎么会亲自点你的名？上次教导队阅兵，副政委就在检阅队伍的首长里！阅兵后是不是还跟你们说了话？首长说了，那时就对你印象不错，所以这次才会把你要过去！你排长还舍不得放你，可是省军区来政审的时候，还是给你说了一车好话，为了啥，为了你前途！现在你说不去？你个兔崽子对得起谁？？&rdo;连长轰轰的大嗓门我已经听不见了，我呆在原地，呆若木鸡。……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的心仿佛崩裂开来，悔恨、懊恼、心碎，将我挤压得无法呼吸。原来不是他要我走，我错怪了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排长！……如果反抗和请求都不能改变命令，如果只有挨了处分的人才能被打发到那个仓库，那么我知道我要干什么。&ldo;我明白了。连长，我不让连里为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do;我对连长说完，敬了个礼转身就走，连长喝住我：&ldo;站住！你想干什么？&rdo;我说：&ldo;排长是为我才受处分的，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了，让他一个人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我还是个人吗!&rdo;连长说：&ldo;你在这就有用了？就能撤销上头的处分？命令都下了，你不去就是违令，你想想这个后果！&rdo;我说：&ldo;如果我现在走了，我就不配当杨东辉的兵！&rdo;连长盯着我，一下不说话了，我走了，连长在后面大喊：&ldo;你干什么去？要再闯祸我宰了你！&rdo;柳暗花明白洋在门口守着我，他追在我后面，&ldo;老高你别冲动！你别胡来啊你，我跟你说，你先到省军区报到去，认识了副政委攀上关系，再求他帮忙，啥话不好说？别急在这一时，不管用！&rdo;这法子我想过，可是取得首长的信任和亲近，再向首长请求，要多久？几个月，半年，甚至更长？何况这事没个准，如果首长不帮这个忙怎么办？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一想到在别人喝酒吃肉热热乎乎过年的时候，排长独自冷冷清清地在那个荒郊野岭，连一口热饺子都吃不上，我连一分钟都等不了。我要去陪他，天大的事，我跟他一起扛，再荒的地方，我陪他吞糠咽菜。机关楼下停着一辆军车，来时我就看到了，看车牌号是首长的车，级别不低。我大步向那辆车走过去，白洋大喊&ldo;老高你干啥！&rdo;他话音没落，哗啦一声，我抄起把凳子把车窗玻璃砸碎了！周围全惊呆了，楼门口值哨的哨兵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吹响了尖厉的哨子，一群人从楼里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把我抓住，扭住我的胳膊反扭到背后摁住，一个干部脸都青了，气急败坏地对我咆哮：&ldo;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造反了你？！把他抓起来！&rdo;场面一片混乱，白洋也吓傻了，不知所措地傻站着，他们扭送着我就要把我抓走，这时有个人喊了声&ldo;等等！&rdo;楼里走出几个人，军官们簇拥着一个白发首长，那首长走到我面前说：&ldo;先放开他。&rdo;他们把我放开了，我看到了首长肩上的将星，是个军长！他仔细端详着我：&ldo;我记得你，你是上次护旗的那个兵娃娃，是不是？&rdo;我也认出来了，他就是阅兵结束后跟我说话的那个将军，没想到他还认得我，我立正向他敬礼：&ldo;是，首长好！&rdo;他点点头，问我：&ldo;你为什么要砸我的车？&rdo;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位首长，更没想到砸的是他的车，早知道是他的车我不会动手的，我敬佩将军。我说：&ldo;对不起首长，我不是故意要砸您的车，我是……我是有原因的。&rdo;&ldo;那好，我们找个地方，你跟我说说是什么原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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