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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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日本从法国订购的穹甲巡洋舰&ldo;亩傍&rdo;，照片拍摄于&ldo;亩傍&rdo;准备驶出塞纳河时。

&ldo;亩傍&rdo;武备数量之多，火力分布之密，可称豪华阵容，但是以三千余吨的船体，承载如此繁多的炮械，军舰的稳性如何难免遭到人质疑。1886年10月，&ldo;亩傍&rdo;建造完成，由法国出发回国。12月3日，&ldo;亩傍&rdo;从经停的新加坡出港，直驶横滨方向，之后就消失在浩瀚的海洋上，音信全无。后人普遍观点认为该舰重心偏高，载炮太多，航海性能本就不佳，在南海航行时可能又遭遇了恶劣海况，以致沉没。

六舰春秋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南洋六舰中的&ldo;南琛&rdo;、&ldo;南瑞&rdo;派驻台湾，其余四舰扼守吴淞口。黄海海战后，北洋海军损伤严重，清政府多次下令南洋派出&ldo;开济&rdo;级军舰北上支援，但均被时任总督借口推脱。

没有前往北方直接参与战事的&ldo;开济&rdo;级巡洋舰，在战争过程中倒也不是全无声响。1894年9月20日下午，一艘飘扬着星条旗，船舷边漆有pathan字样的货船驶入台湾海峡。船上的人们还都不知道，他们途径新加坡时，就已被收入中国官方的视线。

这条被中国人译作&ldo;巴毡&rdo;（38）或&ldo;巴山&rdo;的轮船，属于英国莫卧儿轮船公司，1894年6月6日由其经营商格拉特利公司出租给美国纽约的巴伯公司，准备运送一批货物前往亚丁、新加坡、香港、上海及日本。巴伯公司原计划装7吨硝酸甘油炸药到日本，后被英国船东认为这批物资过于危险而拒绝。但是这一不寻常的信息，可能被中国驻外使领馆获悉，于是&ldo;巴山&rdo;轮成为沿途中国外交机构的重点关注对象。

7月28日，&ldo;巴山&rdo;轮从纽约启航，一路平安无事，经过新加坡时，中国驻新加坡领事获悉该船可能装有运往日本的军火，遂立即电报南洋大臣，要求南洋、福建、广东水师，设法抓捕该船。9月20日，&ldo;巴山&rdo;轮离开香港，进入台湾海峡后，两艘高扬黄龙旗的军舰就出现在它的面前。

美术作品：&ldo;南琛&rdo;舰拦截&ldo;巴山&rdo;轮。创作：海军史研究会顾伟欣。

巡洋舰&ldo;南琛&rdo;与海关巡船&ldo;斯美&rdo;此前在洋面上搜索已久，终于发现了目标。&ldo;南琛&rdo;舰勒令&ldo;巴山&rdo;轮停驶，派出官兵上船检查，发现货单中有一批运往日本的军火和化学品，遂将其扣留，就近押往基隆没收违禁货物。由于日本是&ldo;巴山&rdo;航程的最后一站，所有运往日本的货物都在货舱底部，搬运异常费事。当终于抄获运往日本的左轮手枪和子弹后，&ldo;巴山&rdo;轮被通知可以放行，就在船上水手将货物重新运回舱时，因为发现了两件疑似炮弹的物品，中国海关和&ldo;南琛&rdo;舰再次将货物全部起出查验。整个过程近半个月，又恰逢雨天，很多货物被淋湿，还有一些货物在搬运过程中损坏，英国轮船公司面临违约罚金，以及要支付在中国港口搬运货物的运费，陷入巨额债务，遂向英国外交部提起请求赔偿的要求。英方认为，中国军舰的行动无可非议，但前提是中国必须建立国际法认可的捕获法庭，最终经过磋商，以中国政府补偿轮船公司损失了结了此事。

甲午战争失败，北洋海军覆灭后，中国北方海防力量一扫而空。在新购的&ldo;海天&rdo;、&ldo;海琛&rdo;以及&ldo;飞鹰&rdo;、&ldo;飞霆&rdo;等军舰回国前，南洋水师&ldo;开济&rdo;、&ldo;镜清&rdo;、&ldo;寰泰&rdo;、&ldo;南琛&rdo;、&ldo;南瑞&rdo;五舰先后北上，驻扎北方港口，填补失去北洋海军后的海防真空。

回国以后拍摄到的一幅&ldo;南瑞&rdo;舰照片，推测摄于南北洋会操时。照片中，可以看到&ldo;开济&rdo;级军舰除&ldo;保民&rdo;以外的一处有趣设计，由于军舰前部有硕大的耳台，系艇杆无法贴放在呈曲度的舷侧，于是采用一招颇有特点的做法，系艇杆不用时双双斜拉升起。

甲午之战未有机会施展抱负的&ldo;开济&rdo;六舰，此后的生涯旅程大致相似，与她们精彩的身世相比，显得凄凉冷清，颇有英雄末路之感。

美术作品：&ldo;开济&rdo;舰突然爆炸。创作：海军史研究会顾伟欣。

1902年6月22日，火炉金陵闷热不堪。甲午战后一度驻扎北方的&ldo;开济&rdo;舰，这时早已移师南下，驻泊江宁下关。今天正值星期日，管带福建烽火门参将李田前往下关炮台会商公务，舰上官兵一半放假上岸，只留七十多人在舰。正午时分，舰上厨房正准备午餐，在军舰首楼甲板上做工的水兵陈鸿第、陈祖藻猛然感觉到舰体剧烈震动，远处下关炮台内管带李田也听到&ldo;巨声发于江中&rdo;。巨响中，&ldo;开济&rdo;突然爆炸沉没，除了管带和两名在首楼上的水兵幸免于难外，剩余官兵均随舰而没。

经两江总督刘坤一组织彻查，认定这一悲剧的导因是火药库自燃爆炸。&ldo;是日天气燥闷，药舱存储之无烟等药，药性又猛烈，或由药受闷热气过度，猝然轰发。&rdo;管带李田被命令组织打捞沉船上的可用舰炮，和遇难官兵尸体，事毕后发往军台充军。侥幸未遇险的其余官兵，则概行遣散。&ldo;开济&rdo;六姊妹的老大，就这样极为突兀地陨失在长江之上。（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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