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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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ldo;仅十岁就要求出宫建府，你还是第一个。&rdo;高高在上的父皇沉默许久后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是喜是怒。

我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板上，膝盖生痛，又不敢放肆的乱动，闻言先磕了头才回话道：&ldo;儿臣居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奢华无度，不知民间疾苦，实在惭愧。因此想要出去历练历练，还望父皇成全！&rdo;

即使跪在地上，面朝地板，我仍觉父皇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洞穿！

耳边传来&ldo;瑟瑟&rdo;的走路声，父皇站定在我面前，居高而下的注视。我爬在地上，只看的到父皇金色长靴，身上汗毛根根竖立。只不过是无声的注视，就已让我明白，我那点些微气势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是多么微不足道！

&ldo;都说天家是没有什么骨肉亲情天伦之乐的，这话虽不绝对却也相差不远。&rdo;父皇徐徐说道。我不知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也就不敢接口，仍旧跪着。

&ldo;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为父其实一直都有暗中观察你们。&rdo;父皇的语速很慢，字字清晰：&ldo;人的才华气度都是靠从小一点点积累。可你不同，你甚至可说是与生俱来的。五皇子，你说为父说的对不对啊？&rdo;最后那句&ldo;五皇子&rdo;，听的我胆战心惊。

我只觉得寒气自手掌、膝盖一点点渗透进来，游走在四肢八脉中，冷的整颗心都要结冰！强咬着牙，才不至于发出咯咯打颤的声音。

父皇停留了两三秒转身回到他的龙椅上，好似根本没打算听我的回答。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虚假口气说道：&ldo;皇儿能有这份上进心，实数难得。但你年龄还小，尚还不适合独自建府。这样吧，父皇准许你随时出宫，但要带上足够的侍卫。现在你就去挑几个。如果没有其他事要奏请的话，先行退下吧。&rdo;

我重重磕了头，躬身退到门口，快步走了出去。

雍慧帝揉揉涨痛的额头：&ldo;他已经走了，你出来吧。&rdo;

顾先知笑嘻嘻的自屏风后显身：&ldo;不知圣上为何要吓唬五皇子呢？他不过还是个孩子。&rdo;

&ldo;哼哼，要是这样就能轻易吓住了五皇子，寡人才真的要吃惊！&rdo;雍慧帝眼神复杂道：&ldo;先知，你可知钦天鉴的张天师如何跟朕评价写意么？说他非六道纶回中人，似仙更似妖，天赋异秉，慧根独具。若是肯忠心服侍太子，他日定能成为雍王朝的擎天支柱。只可惜就面相而言，五皇子乃心狠手辣，唯我独尊之人。怕是绝不肯久居人下。原本朕还不信，但观他这些年的作风，只怕张天师说的还尚尤不及！他的才具，他的手段，他背后枝繁叶茂，树大根深的韩家……朕只在想一件事，待朕百年之后，太子真能驾御的了他么？&rdo;

顾先知看皇帝眼中猛然迸发出的猜忌与杀意慌了下神，急忙又换上嘻嘻笑意：&ldo;皇上急什么？五皇子如今年纪尚幼，难免跋扈狠辣些。也许过不了两年待他沉稳后，就是太子爷的得力助手！皇上如今春秋鼎盛，也不急于一时。不如好好观察后再做决定。&rdo;

雍慧帝眼中煞气慢慢消散，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仿佛老了十几岁：&ldo;有这样的儿子，朕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rdo;

顾先知立在一旁，垂着头，嘴角隐隐带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

五皇子啊，如今前有豺狼后有猛虎，稍有不慎就是生死两难的结局。且让在下好好欣赏欣赏，你力挽狂澜的手段吧！

我照例去给小娘亲请安。这些日子小娘亲越发明艳照人，眉梢眼角全是喜气‐‐她再度怀孕。

&ldo;写意，你最近来看娘亲的次数少好多！&rdo;小娘亲嘟着嘴，极度不满。

我纳闷，和往常一样啊？那里少了？

小娘亲转转眼珠，笑嘻嘻问：&ldo;是不是怕娘亲再有了孩子会冷落你？&rdo;

&ldo;没有。&rdo;

&ldo;你就是有！&rdo;

&ldo;儿臣没有。&rdo;

&ldo;你有你有你就是有！&rdo;

我闭嘴，拒绝和小娘亲继续进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小娘亲嘻的又笑了，俯过身搂住我的肩膀：&ldo;既然不是，为何最近总爱紧锁眉头？娘的坏小子还是笑起来最好看！&rdo;

我怔楞了片刻，转过脸冲小娘亲微笑起来。小娘亲装出郁闷的表情：&ldo;呜呜没天理啦，为什么儿子长的比亲娘都好看啊！&rdo;

我哈哈大笑，心头阴郁一扫而空。真心喜欢我这娇憨明媚，解语花般的小娘亲，为了她，我也绝不能输！

哦对了，向保证，这份喜欢是纯洁的亲情关系！

怕过于引人注目，又过了几日，我才寻机出了宫。

&ldo;嘿嘿，爷，你总算想起小的了！&rdo;候安泰嬉笑着进屋。身上收拾干净，长的倒也人模狗样。听莫怀前说，这小子本是京城里有名的小混混，打架闹事无恶不作。也该他倒霉，被自己兄弟出卖不说，又被仇家卖到人口市场。候安泰嘴贫性子却又臭又硬，得亏我把他买了去，否则定被人活活打死。

候安泰回去后的报复手段，听的我都冒冷汗！我向来认为杀人不过头点地，越干脆越好。他却是极享受杀戮的乐趣，扒皮拆骨、下锅熬油，仇家落他手里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手下确实还没这号人物！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杯子：&ldo;安泰啊，你也知道爷是什么身份了，如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考虑，是否要入我门下？爷喜欢丑话说前头，爷这规矩大的很，成了爷的人，就得预备着到死方休。爷的脾性估计你也有所了解，少动旁的花花肠子，辜恩负主的事除非你自信能瞒爷一辈子，否则爷叫你后悔生到这世上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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