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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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清冷悦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回响，让人觉得不真实。

顾自在冷笑道：&ot;你用的着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爱闹？&ot;

顾写意秀长的眉拧到一块，重重一巴掌拍在棺木上，喝道：&ot;放肆！&ot;

一殿的人呼啦啦全跪倒在地，惶恐不安，一叠声哀求唤道：&ot;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ot;

两个侍卫上前架住顾自在，顾自在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煞白了脸，无语怔怔凝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个人，不再单纯是他的哥哥，他爱恋的人。他是皇帝，是可以掌控他生死富贵的皇帝！体内有什么坍塌了，只余惊慌绝望。顾自在猛地激发了狂性，竟一下子甩开牵制住他的侍卫，冲向顾写意。

皇帝身边挑选出的侍卫怎可能是软脚虾？下一瞬反手制住顾自在，一把按在冰冷的地上。顾自在犹自厉声大喊大叫着，&ot;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本王杀了你们！&ot;

顾写意骤然怒容满面，无视跪了一地的人，紧紧逼视着顾自在。顾自在凄然一笑，毫无畏惧的反瞪回去。忽而眼圈泛红，放声大哭。艰难的朝

立于阶上的顾写意伸出手，泣哭道：&ot;五哥，五哥，五哥……&ot;一声高过一声，愈发的凄厉。

顾悠然一下一下重重磕头，发出&ot;嗵嗵&ot;的闷响，不一会，脑门已肿了起来。&ot;皇上请息怒，是臣弟管教不严，罪在臣弟。望皇……&ot;嗓子好似被人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憋红了眼睛憋出了眼泪，只能死命垂着头，细长的手指抠着砖fèng。

顾写意脸色数变，许久，淡淡道：&ot;领他回你府上好好管教，没朕的命令，不得出门。&ot;

顾悠然磕头谢恩，顾自在听完先是一怔，而后剧烈的反抗起来，最终是被侍卫拖出了殿门。

莫怀前望向顾写意，后者侧过脸望向里面。眼眸中怒色渐渐消散，浮现的，竟是淡淡的，微不可觉的郁悒与苦涩。

回到寝宫，顾写意有些疲惫的靠在躺椅上，闭着眼问道：&ot;他们如今可好？&ot;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莫怀前却知问的是什么。

&ot;纪元少爷就住在城郊的凤林山庄，衣食用度都是奴才亲自安排的，请您放心。洛梵将军调去南边富饶之地的部队，生活安好……他至今仍未知晓新戈邢正中大将死的真正原因。聂子夜现就住在太医院，学习医术。&ot;

顾写意嗯了声，道：&ot;去叫来聂子夜，我有话和他说。&ot;

聂子夜应传前来。顾写意坐直上身，眼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道：&ot;听太医说，你的脚如果及时包扎不至于会落下残疾。你明明懂医术，为什么任由伤势加重？&ot;

聂子夜无所谓的冲他笑笑：&ot;有什么关系，没人会在意的。&ot;

顾写意怔忪片刻，轻叹一声，靠回躺椅上，道：&ot;你不是喜欢他吗？去陪着他吧。&ot;

聂子夜大于常人的乌黑瞳仁盯了顾写意几眼，转身跛着足往外走，行到门口停下脚步侧头道：&ot;你打算关我们一辈子，就此老死不相往来？&ot;

&ot;不，&ot;顾写意的声音响起：&ot;等我想明白一件事后，自会去寻你们，到时，都该有个了断了。&ot;

&ot;那你最好快点想通。&ot;聂子夜笑道：&ot;不然我可以肯定你定会抱憾终生！&ot;言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天，莫怀前便亲自送聂子夜去了韩纪元的身边。韩纪元居住的凤林山庄是暗夜早期的产业，外部看起来毫不起眼，内里却精致豪华。凤林山庄防备森严，韩纪元住在里面大可不必担心旧派残余势力的或是拜天教众的骚扰。但与之对应的，他也被变相的软禁在此。再豪华的房屋，再精美的衣食，都无法掩饰被囚困住的现实。

当韩纪元看着聂子夜是跛着脚走向他时，强自压制的种种情绪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他讥讽地看着怀前，冷然笑道：&ot;我很纳闷，他为什么不杀你囚你？因为你武功高强，最不易被掌控吗？&ot;

莫怀前定定回望着韩纪元，道：&ot;不，与您说的正相反。杀我对主子爷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他只需一句话即可。&ot;

韩纪元亦为之动容，半晌轻道：&ot;对不起。&ot;

&ot;您太客气了。&ot;莫怀前道：&ot;别人可以不相信主子爷，您不可以。主子爷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还请您能耐心等待。&ot;

韩纪元捂着胸口，沉声道：&ot;我对他的感情可昭日月。现在即使是叫我死我也无任何怨言。可我真的不知道，刻骨铭心的感情能否经得住岁月的打磨。你叫我等，等到何时才是头？&ot;

怀前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怔怔望着韩纪元出神。

纪元恢复了常态，淡淡道：&ot;慢走，不送。&ot;

耀世帝顾写意名重天下，手握大雍兵权，虽说没有上任雍惠帝改革时遇到的重重阻难，但其中辛苦艰难实难一言道尽。

顾写意甫一登基，大雍爆发了历史上声势最为浩大的辞官浪cháo。全天下都在看顾写意的笑话，讥笑他众叛亲离，手中只有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鲁武将可用。顾写意顶着压力提拔了一大批底层年轻官员，并广开恩科，补充官员。

于是有人预言，这届科举将是水准最差的一届，因为耀世帝为了填补空缺，势必降低对学识的要求。可事实正相反，此届科举不但要求严格更是百花齐放的局面。最为巧合也是最为惹眼的是涌现出一大批&ot;莫&ot;姓学子，他们各有所长，见识不凡。更难能可贵是，他们身上没有年轻人冲动气盛好大喜功的毛病，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了新的身份，并干的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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