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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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大侦探在这走廊之下略等，他的渺小的名片上的伟大的名字，由这年青仆人，先送进屋子。

一会儿，这位名闻全国的贵宾郑重地被招待进了中间的一室。

当那主人带着一脸笑容从一只大旋椅内站起身来迎接时，在他的和蔼可亲的笑容之后，分明藏有一种非常的狐疑，一面在想：&ldo;唷!这位大名鼎鼎的私家大侦探，打扮得这样漂亮!他的生意，很不错吧!‐‐可是他突然光降，有什么事呢?&rdo;

主人已有五十以上的年岁，一张脂肪充盈的红脸表示在这大动乱的时期，并不曾受到缺米或缺油的苦痛。他的两眼充满着慈祥之色;只是顾盼之间，带着一些斜视，给人以一种聪明多智的印象。他的身材不很高大，却有一种精悍的样子，显见他在盛年时，也是式式来得的人物。

红领带的大侦探，又在口头自我介绍了一下，他接受了主人姚朴庭的客气的招呼，坐进了一只靠壁的软椅里。

仆役敬过烟茶，主人开始必要而不必要的客套。他说：&ldo;一向久慕盛名，可惜没有瞻仰的机会。今天难得‐‐&rdo;

大侦探似乎久已养成了一种节省时间的习惯，他不让主人客套下去，立刻接口：&ldo;兄弟受到一个人的委托，有一件事想和先生接洽。&rdo;

&ldo;有一件事要和我接洽?&rdo;主人把慈祥的眼色，斜射在这大侦探的脸上。

&ldo;我的委托人，有几件文件，留存在姚先生处，现在他委托我和先生来谈判，准备把这些文件收回去。&rdo;红领带的霍桑，爽脆地说明了来意。

&ldo;哦!霍先生所说的，就是，就是藏国华‐‐藏先生的事?&rdo;主人圆圆的脸上迅速地添了一层笑意，他高兴地想。

&ldo;呵!来了!毕竟忍不住了。&rdo;想时，他说：&ldo;听说藏先生，要登台了。他很得意吧?‐‐那很好!我准备把这些信件，还给他，当作他登台的花篮。&rdo;

这一头慈祥的老狐狸，分明想借这种圆滑有刺的俏皮话，腾挪出一些时间来，好准备他的适当的应付语句。

霍桑严肃地说：&ldo;必要的话，他可以绝对依从姚先生的条件。&rdo;

这话一出口，却使这老家伙，马上感到一种困难。他吞吐地说：&ldo;那‐‐那再好没有。但是很抱歉‐‐&rdo;他又改变口吻，&ldo;但是很不幸!&rdo;

&ldo;我知道!&rdo;霍桑立刻以一种大侦探的应有机灵的姿态，截住了他的吞吐的语句而凝冷地说：&ldo;我知道这东西已遭了劫夺!&rdo;

老家伙转着眼珠，露出了不胜敬佩的样子。他慌忙问：&ldo;那么霍先生可知道，劫夺这信件的人是谁?&rdo;

&ldo;我知道，&rdo;大侦探仍以一贯的语调回答：

&ldo;又是那个讨厌的浑蛋!‐‐&rdo;说时，他指指他自己的耳朵，嫌憎地说，&ldo;那个耳朵上面挂招牌的浑蛋!是不是?&rdo;

这老狐狸听说，脸上格外装出了惊奇不胜的神态。其实他在暗自欣喜：他的妙计，消息居然会广播得那样快!他又暗暗筹度：眼前，囤货脱手的机会已到，要不要就把实话，向这大侦探说明呢?沉思之顷，他举目望望这大侦探手自指着的耳朵：只见他的耳轮又大，又厚，其白如玉。他想：记得中国的相书上，好像有过这样的两句：&ldo;耳白于面，名闻朝野&rdo;，看样子，当前这个机警的人物，和相书上所说的话，倒有些相符的。就在这略一沉吟的瞬间，他已找到了一句腾挪的话。他把拇指一翘恭维地说：&ldo;霍先生名不虚传，料事如见，佩服，佩服!所以，我一遭到这事，就想来找先生商量。&rdo;

霍桑向他笑笑，似乎说：&ldo;帽子很高!但是，你为什么不在五分钟前说出这句话呢?&rdo;想念之间，他把一种严冷的视线，紧射在这老狐狸的圆滑的脸上说：&ldo;有一件事很奇怪!‐‐&rdo;他停顿一下，突然厉声说道，&ldo;那被劫的信件并不是真的!&rdo;

&ldo;什么?&rdo;老家伙的脸色一变，几乎从大旋椅内跳起来!他感到自己的把戏，已被这个侦探一语道破，未免恼羞成怒;要不是还想顾全脸上慈祥商标，他几乎就要大声咆哮。

但是，他听这位大侦探，又用较缓和的语气说道：&ldo;我的意思，是说：也许，那些真的信件，是被这里屋子里的什么人‐‐譬如说，佣人之类‐‐预先掉换了去。&rdo;

这缓冲的语气，使这老家伙透出了一口气。立刻，他恢复了他的镇静，笑着摇头：&ldo;没有那回事!决没有那回事!&rdo;

&ldo;然而这是事实‐‐并且，我根据某种线索，知道那一个&lso;深灰色&rso;的大信封，还没有走出这里的门槛。‐‐我可以和你打赌!&rdo;霍桑以大侦探的习惯的口吻坚持他的意见。

&ldo;深灰色的大信封?你去弄弄清楚再说吧!我的大侦探!&rdo;老家伙在那旋椅里面旋了一下，这样轻鄙地暗想。他又讥刺似地说：&ldo;霍桑先生的意见，自然总是准确的!那么，要不要把我的下人喊进来，切实追究一下?‐‐我这里，只有一个当差的和一个包车夫。&rdo;

他伸手作势准备按那桌子上的唤人铃，但霍桑却阻止他说：&ldo;暂时可以不必。&rdo;

老家伙感到这事情的局势暂时已经弄僵，脱货求现的交涉，当然已经无法进行，于是，他索性尽力揶揄着说：&ldo;那么，霍先生，你要不要查查我这三间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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