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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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ldo;子体什么时候醒来。&rdo;少女问。

&ldo;两天后。要不就是三天后。&rdo;男高音说。

&ldo;两者必居其一。&rdo;声音很轻的小小人说。

&ldo;你要好好照顾子体。&rdo;男中音说，&ldo;因为是你的子体。&rdo;

&ldo;没有母体的照顾，子体是不完全的，很难活得长。&rdo;尖嗓子说。

&ldo;失去子体的话，母体就会失去心灵的影子。&rdo;男中音说。

&ldo;失去心灵影子的母体会怎么样。&rdo;少女问。

他们相互对视，谁也不回答这个问题。

&ldo;子体醒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会变成两个。&rdo;尖嗓子说。

&ldo;两个月亮会映出心灵的影子。&rdo;男中音说。

&ldo;月亮会变成两个。&rdo;少女无意识地重复道。

&ldo;那就是标志哦。你可要注意看天。&rdo;声音很轻的悄悄说。

&ldo;注意看天。&rdo;声音很轻的再次叮咛道，&ldo;数数有几个月亮。&rdo;

&ldo;嗬嗬‐‐&rdo;负责起哄的嚷道。

&ldo;嗬嗬‐‐&rdo;其余六个人附和道。

少女决定出逃。

其中含有错误的东西、不对的东西，含有严重扭曲的东西。那是违背自然的。少女明白。不知道小小人想要什么，但自己在空气蛹中的身影让少女战栗。她无法和自己活生生的分身一起生活。必须从这里逃出去，越快越好。趁着子体还没有醒来，趁着浮在天上的月亮还没有变成两个。

&ldo;集体&rdo;中禁止个人持有现金。但父亲偷偷给了她一张万元钞票和一些零钱。&ldo;收好了，不要让别人看见。&rdo;父亲对少女说，还交给她一张写有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条。&ldo;万一必须从这里逃出去，就用这钱买票，坐火车到这个地方去。&rdo;

父亲大概是感觉将来&ldo;集体&rdo;中可能发生什么不妙的事。少女没有犹豫，迅速地行动。没有时间和父母告别。

少女从埋在地下的瓶子里取出万元纸币、零钱和纸条。在小学上课时，假称身体不适要去医务室，溜出了教室，就这样逃出校外。乘上驶来的公共汽车赶到车站，在窗口递上一&lso;一万日元，买了张去高尾的车票，接过零钱。买票、找零钱、坐火车，都是平生第一次。但父亲详细地告诉过她方法。她脑中牢牢记得应该怎样行动。

她按照写在纸条上的指示，在中央线高尾站下车，从公用电话往教给她的号码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父亲的老朋友‐‐一位日本画画家，比父亲大十多岁，和女儿两人住在高尾山附近的山里。他的夫人不久前刚去世。女儿名叫阿桃，比少女小一岁。他一接到电话，就立刻赶来车站，热情地接纳了从&ldo;集体&rdo;里逃出来的少女。

被画家收养后的第二天，少女从房间的窗户仰望天空，发现月亮增加到了两个。在平常那个月亮旁边，第二个相对小一些的月亮，像一粒即将干瘪的豆子般浮在那里。子体醒来了，少女想。两个月亮映出心灵的影子。少女心灵震颤。世界完成了变化。于是，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父母那里没有来过联系。在&ldo;集体&rdo;中，人们也许没注意到少女的出逃。因为少女的分身‐‐子体留在了那里。看上去一样，一般人分不清。但她的父母肯定明白，子体并非少女本人，只是她的分身。

也明白那是替身，女儿的实体已经逃离了&ldo;集体&rdo;这个共同体。连去向也只有唯一的一处。但父母一次也不来联系。这也许是来自他们的无声的信息：就这么逃命去吧，不要回来。

她有时去上学，有时不上。外面的新世界，和少女生长的&ldo;集体&rdo;

差别太大。规则不同，目的不同，使用的语言也不同。因此怎么也交不上朋友，也习惯不了学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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