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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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给周冕打电话解释，周冕都是让周淙文不要多想，让他自己多注意身体，不要担心他。这天晚上，周冕又在和周淙文煲电话粥，乔伊斯进卧室来看他，见他一个劲说电话根本没空理自己，恰巧自己电话来了，他便去书房接起电话来。&ldo;有什么事？&rdo;乔伊斯声音并不热络。周清林却也不在意，&ldo;乔，你一直说你忙，我过来五天了，一切都安排好了，正好有空，那我去找你吧，我们见个面好吗？&rdo;最开始，明明是乔伊斯追求的他，但是之后却是周清林自己陷进去了，他虽然气闷自己一副贱骨头脾性，却又控制不住要想乔伊斯。乔伊斯是他的堂兄，虽然在法国认识他的人没人知道这件事，但是一向比较胆小的他还是怕被人知道他和乔伊斯的关系，所以他自己也愿意和乔伊斯偷偷摸摸的。乔伊斯道，&ldo;我去找你，你不要随意出现在我这边。&rdo;周清林心里自然明白原因，嘴里却道，&ldo;为什么，我见不得人吗？&rdo;乔伊斯道，&ldo;这是警告，你不要主动来找我。&rdo;到现在，他还是很怕父亲会发现自己的心思，他怕他厌恶自己。周清林哼了一声，&ldo;那你就多来找我，不然我不保证能做出什么事来。&rdo;乔伊斯道，&ldo;你要是乱来，我让人把你送回美国去。&rdo;周清林坐在沙发里，&ldo;周弘哥哥，你真的一点也不懂温柔吗？&rdo;乔伊斯被他那声周弘哥哥唤得全身不对劲，之后就答应了马上去周清林那边。乔伊斯要准备出门，周冕已经打完电话在家里走走散步就要准备睡了，看乔伊斯穿着外出的衣服往外走，就问道，&ldo;弘，你现在要出去？&rdo;乔伊斯过来和他拥抱了一下，道，&ldo;爸爸，我出去有点事。&rdo;周冕道，&ldo;记得带上外套。早点回来。&rdo;乔伊斯又贴了贴他的脸颊，这才出门了。周冕回房去，想着自己来这里住了好一阵了，居然没有看到乔伊斯那个男朋友来找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儿子的感情生活。乔伊斯去了周清林处，一番激情之后，乔伊斯洗过澡就要走，周清林从他身后把他抱住，道，&ldo;这么晚了，为什么要走，留下来吧。&rdo;乔伊斯把他的手掰开，道，&ldo;放开，我得回去。&rdo;周清林道，&ldo;你回去了不是睡觉吗，在这里睡不行。&rdo;乔伊斯回头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道，&ldo;别的东西都可以满足你，你不要干涉我的决定，还有不要乱说话。&rdo;周清林笑了笑，攀着乔伊斯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唇，道，&ldo;好吧。路上小心。&rdo;乔伊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周清林即使和周冕再像，神情和气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他毕竟像他，乔伊斯不由对他也放软了一丝态度，道，&ldo;我可以给你我能给你的，但是，你也要清楚，你需要怎么做。&rdo;乔伊斯走了，周清林累了几个小时却睡不着，裹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抽烟，因为乔伊斯禁止他吸大麻，他已经不敢再吸了，所以，乔伊斯一走，他就越发觉得空虚。乔伊斯凌晨两点多回家，只是因为周冕对他说让他早点回去。他回去时，周冕定然是已经熟睡了，也并不能见到他，不过，早上可以一起用早餐。早餐桌上，周冕看乔伊斯精神很不好，就问道，&ldo;你昨晚睡得很晚吗？&rdo;乔伊斯道，&ldo;还好。&rdo;周冕作为父亲关心道，&ldo;已经是周末了，你还有事情要忙吗，要是能够休息，你再去睡一觉吧。&rdo;乔伊斯道，&ldo;嗯，我知道。&rdo;周冕对着他点点头，&ldo;多注意身体。……你的那个男朋友，叫尤金的，你回来大半个月了，也没见他来我们家，你们吵架了吗？&rdo;乔伊斯愣了一下，&ldo;没有。他画画经常一个月两个月不出门，他并不是经常来我这里。&rdo;周冕没想到尤金倒是个工作这么专心的人，赞道，&ldo;他对待自己作品的这个态度倒是很好的。我其实之后去了解了一下，听说他的画很不错，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呢。&rdo;毕竟有可能是要和自己儿子过日子的人，周冕觉得自己要关心关心才好。乔伊斯道，&ldo;我这里有几幅他的画，爸爸，你想看的话，我让人拿出来给你看吧。&rdo;周冕笑道，&ldo;嗯，好的。&rdo;乔伊斯让管家派人去从楼上的储藏室将画搬了下来，放在大大的棋牌室里，周冕坐在里面沙发上赏画，乔伊斯本坐在他身边陪他，但是，乔伊斯实在没有赏画的闲心爱好和审美能力，埃尔森家族是靠战争发家的，之前几代人都是武人，后来做生意有钱了，家里也没有故意去培养艺术审美，乔伊斯坐了一阵就睡过去了。周冕精通的中国水墨画，对西方油画的审美也很不错，他能从尤金的画里，觉得尤金是一个表面张扬内心却很脆弱的人，那些扭曲的意识里，有尤金自己的规范和他坚持的东西在。总之，周冕认为看画如看人，然后认定尤金内在应该不错，说服自己要习惯和容纳这位&ldo;儿媳妇&rdo;。等他看了好一阵画，回过头来，发现乔伊斯已经闭目睡过去了，他也不好打搅他，就让女佣人去拿了厚毯子来，亲自给他盖上，刚把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就醒了，见到是周冕在给自己盖毯子，就对他笑了笑，此时无意识无心机的他的笑容带着一种温暖朦胧的稚气和可爱。周冕不由自主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道，&ldo;醒了就回卧室里去睡吧，你这么大个子，在沙发上睡不舒服。&rdo;乔伊斯伸手抱住了周冕的腰，似乎是迷迷糊糊起身，还把脸埋在周冕的颈子边亲了亲他的耳朵，亲得周冕一个激灵，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紧让开了一点，之后发现周冕似乎并没有在意，他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样慢慢让父亲丢掉戒心，才能让他更接受自己。他并没有奢想太多，此时只觉得能够让他在自己身边，能够让他接受自己稍微亲近一些就好了。乔伊斯过了很闲散的一天，和周冕在一起，总会觉得岁月悠悠，时光很缓慢安详，但是，时间真的过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间就不见了，一阵怅然若失。因为周冕喜欢上了尤金的画，想和他讨论讨论，乔伊斯不得已，几天后，他打电话邀请了尤金到自己家来用晚餐。尤金接到电话，既受宠若惊，又不得不讥讽乔伊斯两句。&ldo;怎么想到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准备对我冷处理了呢，你想想你有多久没有主动联系我了。&rdo;乔伊斯道，&ldo;你傍晚来我家，过来用晚餐。&rdo;尤金高兴地道，&ldo;邀请我用晚餐，为什么要去你家，多没情趣，去外面嘛。然后去酒店开房，你父亲在你家里，我过去还要穿正装，没劲。&rdo;乔伊斯道，&ldo;是我爸爸很喜欢你的画，他邀请你来。&rdo;尤金愣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之后又高兴起来，毕竟男朋友的父亲欣赏自己的作品，这的确很令人兴奋，他欢快地大叫了一声，然后道，&ldo;好啊，我过去，穿西服总行了吧，你上次说要穿着端正。&rdo;乔伊斯道，&ldo;嗯，是的。&rdo;尤金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头发上抹了很多发膏，把自己打扮得油头粉面地来了乔伊斯家里。周冕差点没把他认出来，毕竟和上次见到的他真是相差太多。晚饭后，乔伊斯陪着周冕和尤金又去看画，乔伊斯没有一点兴趣，坐在旁边翻看着自己的掌上电脑，周冕和尤金倒是能够讨论到一块去。一会儿，乔伊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出门去接电话。尤金瞥了出门的他一眼，觉得他行为有点怪异，便对周冕撒了个小慌说要去卫生间，便出门来跟乔伊斯来了。乔伊斯接起了电话，往书房走，鬼鬼祟祟的尤金只听到了他说的一句，&ldo;你最好听我的，不要……&rdo;然后他就进书房了，尤金再没听到更多。但他直觉乔伊斯是不是找了新人，以前乔伊斯对他也不是很热情，但是两人总归腻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因为两人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即使吵架了不在一起，他也能从朋友圈子里知道乔伊斯的事情，但最近，他即使从朋友圈子里打听，大家也说乔伊斯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玩过了，大家还以为是尤金把他管得太紧。尤金想了想，又回棋牌室去和周冕聊天，故意问到乔伊斯最近在忙什么的事情，周冕道，&ldo;我不知道生意上的事，所以从不管他，也不过问。&rdo;尤金道，&ldo;那个，伯父，我不是问生意上的事，我是想说，您有没有见他和别的人好？&rdo;周冕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尤金是问乔伊斯有没有脚踏两只船？他不由想了想，乔伊斯白天基本上都在外工作，晚上很多时候都在家，也有几晚出门去，但是周冕从来不管他是出门去做什么，于是回道，&ldo;我不清楚。他工作很忙，晚上也总在家，应该没有和别的人在一起吧，你不要多想。&rdo;但总归是向着儿子这一边，不管儿子有没有在尤金之外有别人，他先把尤金安抚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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