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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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走过灞桥上的马蹄声、车声渐渐远去。走过灞桥，往东前去，道途连绵不断。那道路到底有多远呢？送别者的空海和逸势了然于心。因为他们也是经由那道路而来的。

路途虽远，路的尽头又是什么呢？两人也知道。

比起长安的华丽，此地像是穷乡僻壤，但尽头彼方正是日本的京城。

那是故乡。

一行人渐行渐远，最后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空海和逸势的前方，绿色的灞水悠悠地流着。

对岸的杨柳树，刚冒出的新芽，笼罩在朦胧的绿意中。

此时，更让人感觉春天已经来了。

一行人的踪影，终于消失在原野那一方时，直盯着那儿看的逸势喃喃自语：&ldo;那庸官，终于走了吗……&rdo;

话到一半，逸势的肩膀开始抽动，眼睛流出泪水，哽咽的喉咙啜泣了起来。

只有空海未曾流下眼泪。

空海把马停在逸势后方，默默望着天边，等他哭个够。

‐‐到处，皆是曼陀罗啊！

空海的眼神，好似如此诉说着。

碰到那汉子，是在归途。

空海和逸势，慢条斯理地策马缓行。

&ldo;空海！&rdo;骑在马上的逸势，叫了一声。

&ldo;何事？&rdo;空海直视着前方答道。

&ldo;我啊，舒畅多了！&rdo;

逸势的神情，就如他自己所言，一派轻松舒畅，完全看不出方才呜咽的模样。好似甩掉什么包袱一般。

&ldo;不过，空海！你这人啊，实在太奇妙了。&rdo;逸势的口吻，好似有何不满般。

&ldo;什么地方奇妙？&rdo;空海依旧注视着前方答道。

走过浐水，已经可以看到对面的长乐坡。

坡道左右，并列着好几家可以拂去旅人风尘的茶亭。

&ldo;你为何不哭呢？&rdo;逸势问。

&ldo;为何呢？&rdo;空海事不关己地回答。

&ldo;是你的事。不要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rdo;

&ldo;说得也是。&rdo;

&ldo;正是这说法！这说法，就像是别人的事一般。&rdo;

&ldo;真是伤脑筋。&rdo;

&ldo;呆子！伤脑筋的人是我才对。&rdo;

&ldo;逸势干嘛伤脑筋？&rdo;

&ldo;因为被你看到了。&rdo;

&ldo;看到什么？&rdo;

&ldo;不要问，空海。我很懊恼啊！&rdo;

&ldo;因为被看到流泪而懊恼吗？&rdo;

&ldo;这件事，不要再说了。&rdo;

&ldo;先说出来的，不是逸势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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