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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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陶清客道：&ldo;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彻底死心，快走吧。&rdo;

两人回到洞府，收拾了几件衣服，陶小善见陶清客塞了两个竹笛进去，便也跑出去拿了铜花瓷碗进来，陶清客道：&ldo;出门带这个干什么？&rdo;

陶小善说：&ldo;只许你带小玩意，不许我带喜欢的东西？我离了这碗，饭也吃不香！&rdo;

陶清客摇头苦笑：&ldo;你倒会挑，价值连城的古董当饭碗用。&rdo;

小善道：&ldo;你说是好的那便是好的。&rdo;说罢用手擦了擦，小心的放进包袱里。

两人收拾完毕，小善便去抱了小黄，陶清客却在竹寮前站着发呆。小善看到竹寮前堆着的木柴和陶清客手里的火把，忽然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了。

陶清客凝视着这曾与亲人相亲相爱共住多年的老宅，童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幽幽的叹道：&ldo;想不到这凝满回忆的家园，今天竟要亲自毁在我的手中。&rdo;

第十三章

两人走到半山腰，天色已经全黑，陶小善忍不住回头凝望，竹寮大火仍然熊熊，相信苏澄冯衔玉他们也该看到了。

陶小善借着月色，偷偷看了一眼陶清客，见他神色如常，便道：&ldo;我们这下无家可归了，往哪里去好？&rdo;

陶清客头也不回的笑道：&ldo;快过年了，我带你串亲戚去好不好。&rdo;

陶小善奇道：&ldo;我们还有亲戚？&rdo;

陶清客笑道：&ldo;有啊。我师兄风清扬乃是汾州太守，那天的飞鸽传书，就是他送来的。风家原是我姐夫的家臣，我姐姐姐夫遭人毒手之后，留下两个外甥，就由他抚养。那两个孩子年貌与你相当，是一对龙凤胎，叫做郝双珠。&rdo;

&ldo;不是两个么，怎么只有一个名字。&rdo;

陶清客叹了一口气，道：&ldo;当年仇人寻上门的时候，我父亲凭着昔日的一念之恩，说动那人留下叫郝双珠的孩子，从此这两个孩子只能叫一个名字了。&rdo;

陶清客又说：&ldo;风师兄对这两个孩子宠爱非常。他们虽年纪尚小，却十分顽劣，真是一对魔星。我怕你去了之后，他们会欺负你。&rdo;

陶小善哼了一声，道：&ldo;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rdo;

两天后的夜晚，两个人已经站在汾州太守府外了，门上挂了两个大大的红灯笼，府内灯火通明，传来一阵欢歌笑语，隐隐有过节的气氛了。

门头见是陶清客，忙让进府去，叫人进去通报，说舅老爷来了。陶小善跟了陶清客穿过一个颇大的院子，进了一个很大的厅堂里，来来往往的家丁丫鬟衣着光鲜，谦恭有礼，四下里的摆设都颇有品味，显示主人是个豪门世家。

只见一群人从角门掀了帘子进来，为首一人身材挺拔，眉目俊朗，虽然常常微微含笑，却不怒自威，沉稳干练，此人正是风清扬。他见了陶清客，便笑吟吟的说道：&ldo;清儿你怎么不先打个招呼就来啦。&rdo;转眼又看见了陶小善，便微笑着上下打量了几眼，道：&ldo;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么？&rdo;

陶清客笑道：&ldo;是啊。&rdo;拽了拽小善，柔声道：&ldo;快叫哥哥啊。&rdo;

谁知陶小善怕生，硬是不作声，一双大眼冷冷的盯着风清扬，缩在陶清客背后不肯出来。风清扬笑道：&ldo;小孩子怕生，没什么。阿双阿珠，快过来给舅舅请安。&rdo;

陶小善这才看见风清扬背后并排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个头跟他差不多，真个一对金童玉女，模样十分好看。两个孩子虽然长相相似，表情却不同，女孩儿面如冰霜，一双大眼探究地在小善身上扫来扫去，男孩儿长得很黑，一副顽童表情，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着，盯着陶小善怀里的老虎，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ldo;舅舅好。&rdo;

陶清客笑吟吟说道：&ldo;一年不见，又长高了。来，给舅舅抱抱。&rdo;两个孩子便扑过来，蹦到他身上，陶清客被他们冲的一倒，几个人笑成一团。陶小善见了这情景，心里一酸，突然感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便冷冷的别过头去。

那男孩儿道：&ldo;他是谁？&rdo;

陶清客道：&ldo;他叫小善，和我住在一起，你们以后一起玩吧，可不许欺负他！&rdo;

那男孩儿早看见了小善的嫉妒眼神，便更加卖力的在陶清客怀里撒起娇来，陶小善气的嘴角直抖，冷个脸不作声。那女孩儿眼尖看见了，便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看。

第二天一大早，陶清客便跟着风清扬出去了，嘱咐小善乖乖在家呆着。陶小善闲得发闷，便带了小黄在花园里散步。他呆呆的坐在假山旁边，看着小黄咬着一片树叶。

&ldo;那只老虎是你的么？&rdo;黑脸男孩子突然从假山上探出头来问道。

陶小善想起昨晚的事，便冷冷的不理他。

&ldo;挺好玩的，借我抱抱呗。&rdo;那男孩儿厚着脸皮说。

陶小善还是不理他，男孩儿便撅了嘴道：&ldo;噢，我知道了，你是哑巴，我自己来抓好了！&rdo;说着从假山上跳下来，向小黄扑去，陶小善忙起身抱起小黄就跑，男孩儿赶紧跟上揪住他，两个人撕扯起来，小老虎被挤得发闷，挣脱逃跑了，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女孩儿带了丫鬟闻声而至，众人忙给拉开了，两个人还犹自气哼哼的，女孩道：&ldo;你们为什么打架？&rdo;

陶小善怒道：&ldo;他抢我的老虎，还打人！&rdo;

只见女孩儿站到他哥哥面前，啪的一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众人一愣，&ldo;叫你欺负人！&rdo;女孩盛气凌人的说，男孩儿气的嘴唇直抖，却攥紧了拳不肯还手。

陶小善先是震惊，后是好笑，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来，只见那女孩儿转过身来，啪的一声又给了他一个耳光，怒道：&ldo;只有我能打我哥哥，你凭什么打他？&rdo;

陶小善当场愣住，片刻之后怒从心起，吼道：&ldo;臭丫头，你打我！&rdo;便扑过去要打她，男孩儿见状也扑过来。三个孩子扭在一处，众丫鬟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忙七手八脚的拉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孩子便耷拉着脑袋站在屋子中间挨训。风清扬看看女孩儿皱巴巴的衣服，又看看两个男孩子脸上的瘀青，怒向男孩儿道：&ldo;看你做的好事，把妹妹也给连累了，小善是客人，你怎的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欺负，还不快去道歉！&rdo;

男孩子似乎十分不服气，鼓着腮帮子不说话，陶清客叹了口气道：&ldo;小善也有错……阿双你快领妹妹换衣服去吧！&rdo;男孩子抬头看看风清扬，见他黑着脸，便不敢动，陶清客站起身，领了小善，对风清扬说：&ldo;让他去吧。&rdo;风清扬便点了点头，两个孩子手拉手出去了。

陶清客回到屋里，一边给他脸上上药，一边叹着气。陶小善赌气道：&ldo;你心疼外甥了？干吗还管我。&rdo;

陶清客忧愁的看了他一眼，道：&ldo;我本想给你找个年纪相仿的玩伴儿，不料却成了冤家。今天的事你确实也有错，我可不会护短。我看过了年之后，我们就回去吧。&rdo;

陶小善见他神色烦恼，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有些过分，心里懊恼，暗暗打定主意在回去之前不再惹麻烦。

第二天中午，三个孩子又坐在一起吃饭，男孩子仍是嬉皮笑脸的，拼命地逗小善说话，小善只是不理，男孩子看到小善手里的瓷碗十分精致，便凑过去道：&ldo;怎么和我家的碗不一样，给我看看！&rdo;说完就去抢碗。小善忙捧住了不让他靠近，两个孩子又扭在一起，只听咣当一声，瓷碗摔在地上，虽有铜花的保护，并未粉碎，碗边上却有了个大大的缺口。陶小善一看，眼泪差点掉出来，那可是陶清客送给他的宝贝，现在竟然打破了，最可气的是，还要忍着不能发作，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孩子见他愣愣的盯着地上的破碗马上要哭出来，不由得心里害怕，转身溜了。女孩子走过来，拿个手绢给他把眼泪擦了，问道：&ldo;你很喜欢这个碗么？&rdo;

陶小善点点头，女孩子又鄙夷地说道：&ldo;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看我给你报仇！&rdo;说着拉他去到前庭，风陶二人正在那里说话，陶小善瞥见阿双正躲在帘子后，就扯扯阿珠的衣角，阿珠会意一笑，走上前去钻到风清扬的怀里撒起娇来，小善本以为阿珠告个状罢了，没想到她的行为如此古怪，便向阿双看去，只见那男孩子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受伤神色，见他看他，一扭头跑了，小善一怔，心里头便明白了，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在吃别人的醋。

从庭里出来，阿珠便道：&ldo;你可解气了？&rdo;

小善道：&ldo;碗破了怎么也赔不来的。&rdo;

阿珠半天不说话，一会儿说：&ldo;我可连哥哥都得罪了，赔个碗总值吧。&rdo;又过了一会，说：&ldo;你们都是这样，把他们当宝贝一样护着，活该吃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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