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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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听完这极不平常的叙述后，我们两人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子。福尔摩斯由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书，里头夹了一些他的剪报资料。

&ldo;这里有一则广告，你们会有兴趣的。&rdo;他说，&ldo;大约一年前，这则广告出现在所有的报纸上。你们听着：

失踪，本月九号，杰米&iddot;海林先生，二十六岁，水力发动工程师。晚上十时由他的居处离开，就此毫无消息。身穿‐‐

等等，哈!我想这就是上一次上校需要修理他的机器的时候。&rdo;

&ldo;上帝!&rdo;我的病人叫道，&ldo;这就解释了那女士所说的了。&rdo;

&ldo;是的。很明显，上校是一个冷酷而且极邪恶的人，他绝对不让任何人阻碍他的计划，就像那些海盗对抢劫的船只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一样。好了，现在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如果你吃得消的话，在去爱佛镇之前我们先去苏格兰场一趟。&rdo;

在大约只小时后，我们一起坐上了火车，由瑞丁到那波克郡的小村落去。我们这一伙有福尔摩斯、那位水力发动工程师、苏格兰场的布雷兹特里特探长、一个便衣刑警和我。布雷兹特里特在座位上摊开一张该郡的地图，以爱佛为中心用圆规画了一个圆。

&ldo;好啦，&rdo;他说，&ldo;这个圆是以这个村落为中心、半径为十英里画成的。我们要找的地方一定是在圆周线附近。我记得你说是十英里，先生。&rdo;

&ldo;我们整整走了一个钟头。&rdo;

&ldo;你认为你昏迷时他们把你由那儿一直送回到车站?&rdo;

&ldo;他们一定是这么做的，因为我迷迷糊糊中记得自己被抬起送到某个地方。&rdo;

&ldo;我不了解的是，&rdo;我说，&ldo;为什么他们发现你昏迷在花园里时会饶过你。也许是那女人的哀求软化了那个恶徒的心。&rdo;

&ldo;很难想象会这样。我这一生中从没见过比那更残酷的一张脸。&rdo;

&ldo;哦，我们很快就会弄清楚所有这些事了。&rdo;布雷兹特里特说，&ldo;好了，我已经画了我的圆了，我只希望能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圆周的哪一个点上。&rdo;

&ldo;我想，我能直接指出这个地方。&rdo;福尔摩斯平静地说。

&ldo;真的?好极了!&rdo;探长叫道，&ldo;你已有结论了!听着，让我们看看谁的看法跟你较接近。我说是南方，因为那里较荒僻。&rdo;

&ldo;我说是东方。&rdo;我的病人说。

&ldo;我选西方，&rdo;那个便衣人员说，&ldo;那边有好几个僻静的小村落。&rdo;

&ldo;我说是北方，&rdo;我说，&ldo;因为那里没有坡地，我们的朋友并没有注意到马车爬过坡。&rdo;

&ldo;好了，&rdo;探长笑着叫道，&ldo;意见完全分歧，我们四个人四个方向。你投谁的票，福尔摩斯?&rdo;

&ldo;你们都错了。&rdo;

&ldo;但我们不可能&lso;全&rso;错了。&rdo;

&ldo;噢，是的，你们有可能。这就是我说的那一点。&rdo;他手指着圆心，&ldo;这就是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地方。&rdo;

&ldo;但是那整整十二英里的路怎么说?&rdo;韩舍利喘息着问。

&ldo;去六英里回来六英里，再没比这更简单的了。你自己说过，你上马车时，那匹马是干净闪亮而有精神的。如果在颠簸的路上走了十二英里，怎么可能还这样?&rdo;

&ldo;不错，这是个诡计。&rdo;布雷兹特里特思索着说，&ldo;毫无疑问，这更可说明这批匪徒的险恶本性。&rdo;

&ldo;一点也不错，&rdo;福尔摩斯说，&ldo;他们是大规模铸造伪币的人，他们用那机器来合成汞合金以代替银。&rdo;

&ldo;我们已经知道了相当一段时间了。有一个极聪明的恶徒领头，&rdo;探长说，&ldo;他们制造数以千计的半元银币。我们甚至追踪到瑞丁，但就再也追不下去了，因为他们掩饰得非常好，完全是惯犯老手。现在，感谢这个天赐良机，我想这回我们可以逮到他们了。&rdo;

但探长错了，那些匪徒注定不会落入正义者的手中。我们驶进爱佛车站时，看到一柱浓烟由附近的一小丛树之后冲向天际，看起来像一片巨大的鸵鸟羽毛遮盖了整片天空。

&ldo;有房子起火了?&rdo;火车再次开动离站时，布雷兹特里特问。

&ldo;是的，先生!&rdo;站长答道。

&ldo;什么时候开始的?&rdo;

&ldo;听说是夜间开始，先生，而且愈烧愈烈，整个地方成了一片火海。&rdo;

&ldo;是谁的房子?&rdo;

&ldo;拜契尔医生的。&rdo;

&ldo;告诉我，&rdo;工程师插嘴道，&ldo;拜契尔医生是德国人吗?很瘦，有个长而尖的鼻子?&rdo;

站长大笑起来。&ldo;不，先生，拜契尔医生是英国人，在这教区之内没有人比他穿着更好更得体了。但是有位先生跟他同住，据我所知是个病人，他是个外国人，那样子好像真应该多吃点波克郡的牛肉。&rdo;

没等站长说完，我们全不约而同朝火场方向匆匆赶去。道路直通到一个低坡之上，有一幢占地颇广的粉白色建筑物出现在我们面前。火舌由每一个裂隙和窗口蹿出，花园前面有只辆救火车竭力但徒然地想控制住火势。

&ldo;就是这里!&rdo;韩舍利极端激动地叫道，&ldo;这就是那条石子路，那是我躺过的玫瑰花丛，那里第二扇窗就是我跳下的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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