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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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遇到过殷梨几次，殷梨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切和喜爱，甚至提出，想跟她去幽冥黄泉做客。她淡淡地笑：&ldo;一片糙原，一条昏黄的河，一个冷清清的山洞，没什么值得观赏的。&rdo;殷梨笑：&ldo;那是因为姐姐日日看着，看麻木了，反而不知道好歹了。&rdo;殷梨似乎别有所指，她瞥了殷梨一眼，觉得殷梨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终究没有答应殷梨的要求。某一日，她藏在丁香花丛后，又目睹了他们的一场激烈的争吵。她看到殷梨气急败坏地飞走，独留源子韶一人痴立花丛边。他侧对着她，看着天边的残阳，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仿佛是要哭的样子，她有些想笑，这也值得哭吗？吵吵架而已。她从来没有流过泪，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滋味。但她真的看到他流泪了，不多，就两滴，晶莹剔透地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一动不动，任由那两滴泪越积越大，沉重地砸落在花丛下的泥土上。看着那晶莹的泪珠砸碎，四溅开来，她坚硬的心突然柔软了，她有一种冲动，想冲出去柔声安慰他，让他不要哭。为一个不懂自己的女子哭泣，不值得。她动了动手指，终究没有动，看着他慢慢收拾起悲伤，一脸倔强地消失在她的眼前。她知道，他定然是像往常那样，要把那个跑了的殷梨抓回来。那一夜，她在丁香花丛中坐到天明。天亮时分，她回到了圣灵殿。在圣灵殿外的云雾最深处，她隐约看到了一片独特的红，虽然隔得那么远，虽然去得那么快，那片红却耀酸了她的眼睛。圣灵正靠在桌前研读一些秘法，见她进来，微笑着向她伸出手：&ldo;去哪里了？这么香？&rdo;她坐到他身边，低语：&ldo;若是有朝一日我突然不见了，或者是和你吵架赌气跑走了，你会扔下一切去找我吗？&rdo;圣灵盯了她几眼，无声地笑起来：&ldo;你傻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你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任性？生气了想通了自然会回来。&rdo;她有些急躁：&ldo;我是说若是，你会吗？&rdo;他哄孩子一样拉长了声音：&ldo;会‐‐&rdo;&ldo;那若是需要一百年的时光呢？&rdo;他笑：&ldo;那就找你一百年。&rdo;&ldo;若是一百年找不到呢？&rdo;&ldo;我就找你两百年。&rdo;&ldo;一千年呢？&rdo;这次他没有回答，认真地看着她：&ldo;你怎么了？&rdo;她突然有些心虚：&ldo;我开玩笑而已。&rdo;他低头沉思了一会，道：&ldo;我去忙了，圣灵殿的事情很多。我身边有很多很多人，都把希望托付给了我。我知道我没多少时间陪你，你委屈了，可我没办法。&rdo;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永远都不可能为了她放弃一切，因为他的身上有更重要的责任。他的心目中，圣灵殿才是最重要的，他要让圣灵殿永久立于天地之间，成为一个各方势力都不能顾及的范围。人各有志，无谓对错。他并没有错，她也没有错，只是配错了。她突然想明白了，微微一笑：&ldo;知道了。&rdo;他已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ldo;不许胡思乱想了，若你是被人抓去的，我自会去救你。除此之外，我不许你给我添乱。&rdo;他不许？她迷惑地抬眼看他，在他眼里看到了面对敌人时的那种决心和毅力，她笑了笑：&ldo;知道了，不会给你添乱。&rdo;她斜靠在窗前，望着天边的霞光，想了一天，天将黑的时候，看守书阁的小童素心从窗外经过，看到了她，笑眯眯地迎上去：&ldo;仙子，上次您给我的那个药真的很好，不但救了我的命，还让我的修为突飞猛进。仙子，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让我去做好啦……&rdo;她笑笑：&ldo;我没什么要你做的啊。&rdo;见素心一脸的惆怅，她摸了摸鬓角，笑道：&ldo;这样好了，你好好修炼就当是为我的药做宣传啦。&rdo;素心欢天喜地的离去。她独自乘着冰蓝飞回了幽冥黄泉。日子滑去，日夜颠倒，颠倒日夜。某夜，她斜倚在洞前的石凳上，看着残月发呆，一抹殷红，悄然落到她面前。殷梨望着她微笑：&ldo;雪霓姐姐，殷梨不请自来，乃是有要事和你相商呢。&rdo;她懒懒地看着殷梨：&ldo;你有什么事？我只有一堆药糙。&rdo;殷梨笑：&ldo;我要和你说的，乃是一件利人利己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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