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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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屋里的人散去，只剩下琼舞和苏绾二人。小白打起精神，打算上前说明原因，假如真的是它的错，苏绾要怎样处理它，它都毫无怨言。不管承认不承认，它和她，都只剩下了彼此，相依为命。它刚往窗前挪了几步，却因苏绾一句话生生止住了脚步。苏绾抱歉地对水颜和琼舞道：&ldo;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疏于管教，小白的脾气才会如此糟糕，随便就出手伤人。它做了错事，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叫水颜委屈。&rdo;小白顿时勃然大怒，它还记得当初她曾向北辰星君说过，说一个人错了，要定他的罪，总要拿出理由和证据来，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她还没问它根由，怎么就给它定了罪？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是要它的命还是要它的一双眼睛？难道它在她的心目中，就一直都是这样不值一文的么？好，好，她既然这样厌憎它，百般讨好琼舞，不问根由就认为是它的错，它也没必要再跟着她耗下去，不如自去寻明珠和北辰星君，最起码他们不会轻易给它定罪。小白越想越激愤，一拍翅膀，自窗口飞出，箭一般的冲上蓝天，片刻后就没了影踪。它搧动翅膀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屋里的两人，琼舞见苏绾一脸的怅然，道：&ldo;你也该问问它因由，说不定是水颜的错。这里让别人来照顾就行，你去把它追回来吧？&rdo;又道：&ldo;它不肯听我的话，否则我去追。&rdo;苏绾用筷子蘸了点水轻轻擦了擦了水颜干裂的嘴唇，摇头低声道：&ldo;不用了，它的脾气我知道，实在是太过暴躁和糟糕了。当初它就差点没把我烧死，假如不是有金缕衣，我早就被它烧得灰都不剩了。做错了事情，不但不认错，还乱找借口，说水颜是奸细，实在是过分。若是水颜治不好，我一定要好生给它个教训！让它赔水颜一双眼睛。&rdo;正说着，水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颤抖着嘴唇道：&ldo;不是它的错，是我不自量力，和它开玩笑开过头了。它是神鸟，我是凡鸟，我怎能要它的眼睛？&rdo;因为说话牵动了面部肌肤，疼得她冷汗都冒出来，全身颤抖不已。苏绾羞愧地反握住她的手：&ldo;水颜，别说话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脸治好。&rdo;琼舞叹了口气，也没表示反对，只道：&ldo;你刚好，过两日我俩又要去办那件事，实在不宜劳累，去休息吧，我另派人来照顾水颜。&rdo;苏绾摇头道：&ldo;不，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让我在这里照顾她吧。且不说是小白害她至此，就凭前几日她不眠不休地照顾我，我也该有所回报。&rdo;见琼舞还要阻拦，她央求道：&ldo;我懂医理，你就让我做吧，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rdo;&ldo;随你吧。&rdo;琼舞起身道：&ldo;我派几个人来听你调遣安排，有什么事，就吩咐她们去做，不要累着了。后天的事情不能耽搁，我还要去准备一下，就先去了。&rdo;是夜，琼舞几次让人来换苏绾去其他房间安歇，苏绾都拒绝了，只让人在c黄边摆了一张软榻，放了一副卧具，她就和衣在上面休息。每每听见水颜的呻吟声，她总比其他的侍女警醒，又快又好地完成照顾水颜的任务。半夜时分，水颜突然难以忍受地大声呻吟起来，满c黄翻滚，那凄厉的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惊心。苏绾和四个侍女围在她身边，七手八脚地按住她要往脸上乱抓乱挠的手，大声喊道：&ldo;水颜，你怎样了？你说话啊！&rdo;水颜呻吟着，含糊不清地道：&ldo;疼，脸疼，眼睛疼。&rdo;果见她脸见风涨一般地肿了起来，就连脖子也比先前粗了一圈。这种情况，苏绾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个侍女大胆地道：&ldo;啊呀，这有点像中了蛇红丹的样子，难道是拿错药了？&rdo;另一个侍女道：&ldo;是呀，是呀，今日拿来的这药中有一味珠尖糙外表味道与这蛇红丹都是一模一样的，初用时没甚区别，但用上六个时辰，就会剧痛无比。该不会是取药的人心急拿错了药？&rdo;又有人道：&ldo;怎会弄错，两种药一样是救命的良药，一样是要命的毒药，平日里都是万般小心地保存着，摆放的地点不一样不说，抽屉外也是贴了名字的，就生怕弄错了。大概是其他原因吧？&rdo;第四名侍女尖叫了一声：&ldo;你这般说，难道是混进奸细来了？&rdo;苏绾飞快地用薄竹刀刮起水颜脸上的药膏凑在灯下细看，又凑到鼻尖嗅了一下，更是伸舌轻轻舔了舔，脸色微变：&ldo;果然是药有问题。&rdo;指着那几名侍女：&ldo;快！你赶紧去拿珠尖糙和其他药来，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弄错了。你去拿清洁的水和布来，你去找陛下，让他查管理药房的人，你过来帮我的忙，帮我拿着这只碗，我把她脸上的药膏刮下来。大家手脚要快，不要误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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