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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没多久，李明达就得了消息，果然当年那三名宫女的死状如梧桐一般，模样狼狈，身上带伤，似皆在死前受过折磨和欺辱。

这时候，仵作那边也传来进一步的验尸结果，连仵作都万没有想到，梧桐作为宫女下身之处会出现撕裂状的伤口。

宫女梧桐的死，绝非是简单地自尽事件。

李明达甚至有种感觉，这种欺辱极有可能是从高阳公主所住的武德殿那里起源，而后被传承下来的芷兰带到了大吉殿。

韦贵妃刚刚就没听懂李明达的话，而今瞧她一脸已然明了的表情，韦贵妃愈加迷糊。

&ldo;难道说梧桐并非自尽而死，是他杀？&rdo;韦贵妃问。

李明达否认，&ldo;但她的自尽却比他杀更令人发指。&rdo;

李明达随即询问韦贵妃当初因何故把芷兰留在了身边。

&ldo;早就有些眼缘，后来高阳公主出嫁也没带着她，我因喜欢这姑娘灵巧，就讨个过来。&rdo;韦贵妃老实回答完，忽然打个激灵，&ldo;莫非梧桐自尽一事是由她而起？&rdo;

&ldo;问了才知，但可确定这宫女的死绝不简单，是件大事。这查出来的结果，很可能也会令阿耶大吃一惊。&rdo;

韦贵妃本还不以为然，觉得这件事她没参与，便该跟她没有关系。恍然意识到她身为贵妃，而今已然是后妃之中位份最为尊贵之人，且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殿中，陛下真发起威来，岂能逃得掉她的一份责任。

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且还是二嫁之人，韦贵妃可不想自己到了这把年纪却地位不保，想来想去，便坚决的表示支持李明达查案。

李明达忙谢过韦贵妃，&ldo;那我便不客气了，和贵妃借几个人。&rdo;

韦贵妃忙表示随李明达去查，她也算是为肃正后宫风气出一份力。

李明达谢过韦贵妃以后，便将芷兰等宫女召唤至立政殿。

芷兰等人被领到立政殿，且瞧那圣人经常办理政务之所，巍峨肃穆，令人不禁心生畏惧，心里更怕了几分，隐约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李明达落座之后，便打发走闲人，只留了田邯缮和碧云。

芷兰等人畏畏缩缩跪在殿中央，心里越来越打鼓。

&ldo;倒和我仔细说说，你们平常都怎么欺辱梧桐？&rdo;李明达语调轻浅，像是要和人聊天一般。

&ldo;贵主，婢子们冤枉，婢子们每日忙着伺候韦贵妃，素日与梧桐无仇，根本没理由要欺辱她。&rdo;芷兰说着就掉了眼泪，诚恳地给李明达磕头。

其余四名宫女见状，也纷纷磕头，学着芷兰的样子，安静地落起泪。她们是不敢哭大声，怕因此冲撞了公主，反受责罚。

&ldo;一切都听芷兰的吩咐，若是分开审问，就死咬着说不知道，死不承认，大家一起熬过去便好了。&rdo;李明达陈述道。

话不咸不淡，却令芷兰等五名宫女闻之犹若巨雷轰顶。

这……这……怎么会？

她们刚刚悄悄谈话的内容，晋阳公主怎么会知晓？

五个人用余光互相怀疑地打量。

&ldo;真以为你们不坦白，我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了？大吉殿宫女众多，你们当初毫不忌讳地唆使那么多宫女一起欺辱梧桐，便该料想到有今日的麻烦。&rdo;李明达目光凌厉地扫视这五人，发现其中有一个表现最为害怕，名唤春柳。

芷兰等人听到晋阳公主后话，吓得全都浑身哆嗦起来，万没想到公主竟然知晓到这一步。莫非她们五人之中出了叛徒？刚刚她们五人聚在一起商议时很小声，不可能被外人听见，只有半路春柳自己出恭去了。芷兰等四人皆看向春柳，偏偏春柳胆小，这时候已经害怕地哆嗦起来。其余四人看她&lso;心虚&rso;，更为怀疑她。

&ldo;春柳，&rdo;李明达故意叫了一声。

春柳愣了。

芷兰立刻给李明达磕头：&ldo;贵主，婢子愿意坦白。是春柳，就是她出主意带着我们去欺辱梧桐！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歹毒，害了梧桐，还想诬陷我们！当初，只因梧桐给她端热水不小心烫了她，她便怀恨在心，挑唆我们同她一起去欺辱梧桐。她是贵妃身边最得宠的宫女，婢子们惧于她的威势，不得不从啊！&rdo;

芷兰说罢，便痛哭流涕，一副懊恼后悔不已的神情。她一边给李明达磕头，一边愧疚地表示她对不起梧桐，当初她们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梧桐真的会去寻死了。

&ldo;你、你胡说，不是我，分明就是你！&rdo;春柳气得涨红脸，却因为不善言辞，一着急更是不知说什么好。

芷兰继续给李明达磕头，&ldo;贵主可以去查，当初梧桐因烫伤春柳而被挨打的事，几乎大吉殿的所有宫女都知情。&rdo;

春柳：&ldo;公主，婢子冤枉！婢子承认烫伤的事确实发生过，但是我恼火了打了她几下，却没什么紧要，对梧桐伤不了什么。倒是芷兰，她折磨梧桐的招数，才是真正逼死梧桐的原因。贵主恐怕都想不到，她用‐‐&rdo;

&ldo;贵主，她反咬婢子！当初明明是她此后再也看不惯梧桐了，便想了损招，几番修理梧桐，踢打针刺也罢了。昨日深夜，她竟然挑唆大家扒了梧桐的衣裳，竟还把梧桐的贞洁给、给……还泼了凉水，踢踢打打好一阵。婢子吓得做了一晚上噩梦，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哆嗦。先前在贵妃跟前，公主问我们，婢子就想坦白承认，但婢子害怕贵主和贵妃不信婢子，回头婢子再落得跟梧桐一样的下场。&rdo;芷兰哭得厉害，直磕头给李明达，央求公主一定要相信她的话。便是不信，也请一定要保她的命。

李明达眨了下眼，没有说话。

春柳此刻却跟疯了一样，涨红着脸扑向芷兰，骂她撒谎不是东西。

芷兰缩着脖子一动不动跪在那里，由着春柳揪扯拍打她。任谁瞧见这一幕，都觉得春柳厉害，芷兰受气至极。

&ldo;贵主，婢子先前说和那些跟梧桐死没干系的话，也都是受了春柳的吩咐。婢子该死，婢子有罪！&rdo;芷兰一边被春柳拉扯，一边硬撑着给李明达几番磕头，看起来倒真是个老实厚道的奴仆。

&ldo;放肆，公主跟前，你们成何体统！&rdo;田邯缮厉言道。

春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火了，立刻停手呆滞了下，意识到局势不利于自己，大哭着给李明达磕头，解释自己真冤枉，主使真不是自己。

李明达看向另三名缩脖子不知声的宫女，问她们怎么讲。

三名宫女看看春柳，又看看芷兰，纷纷磕头表示芷兰所言不假，一切确实都是春柳挑头所为。

李明达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用格外惊诧的眼神再一次打量芷兰。

这个宫女到底不同在那里，以至于在这种危难的时候，令其她人还不敢说实话，帮着她圆场，维护她。

春柳闻言已然绝望了，吓得几乎瘫躺在了地上，泣不成声，胸口艰难地一起一伏。

这时左青梅进门，行礼之后，到李明达耳边嘀咕了两句，而后她便用异常严厉的目光扫向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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