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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第2页）

李世民阴着脸默了会儿，又忽然厉声道：&ldo;你可知你忤逆圣命，会是何下场。你父亲而今也不保你了。&rdo;

崔干又磕头，转而担忧地看向崔清寂。

崔清寂仍旧沉默不言，保持着垂首认错的姿态。

李世民目光凌厉的打量崔清寂片刻，令屋内的氛围一度十分紧张。忽然间，李世民哈哈笑起来，开口让崔干崔清寂父子都起身。

&ldo;陛下？&rdo;崔干不解地看向李世民。

&ldo;都起来说话吧。&rdo;李世民随即敛住笑容，目光直击崔清寂，&ldo;你难言之隐可是跟晋阳公主有关，因此才不想说出口？&rdo;

崔清寂快速看眼崔干，崔干这时候也看向崔清寂，眉头紧皱。

崔清寂眨了下眼，对李世民躬身作揖，支支吾吾犹豫着，倒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ldo;何必吞吞吐吐，可非大丈夫所为。我允你无罪，亦不会告诉晋阳，你尽管老实回复就是。&rdo;

崔清寂这才应是，回答道：&ldo;在明镜司时，贵主对清寂处处不错，但清寂始终感觉贵主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因此疑惑便不禁自责，以至于忧心过甚，才被父亲发现了。如今清寂已然反思，每日秉烛夜读，修炼自身，只盼不负陛下和祖父所望。&rdo;

&ldo;你这孩子倒是懂事。&rdo;李世民立刻就听懂了崔清寂话中的意思，转即对崔干笑了笑，&ldo;人有的时候真要讲缘分。&rdo;

崔干愣住，随即慌张地拱手，应承确实如此。

崔清寂半垂首，狠皱着眉头，默默不言。随即他听了李世民和他父亲说了几句朝中事，便就跟着崔干从立政殿告退。

父子二人上了马车，只是马车从承天门离开，本来一直闭着眼的崔干这会儿忽然睁开了，看着身边同样沉默的崔清寂，问他是何想法。

崔清寂从立政殿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反思，而今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他从脑中过了数遍。

&ldo;诚如阿耶所言，晋阳公主果然不同，&rdo;崔清寂有些无奈地笑着，&ldo;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公主已经反应了过来，先我们一步。&rdo;

崔干皱眉点了点头，&ldo;此女子不一般，得幸她只是个女儿家，不然在她前面的皇子，只怕也比不得她。&rdo;

&ldo;她有才，聪慧，又不刻板，很懂灵活，这样的人不论男女，将来都必有出息。&rdo;崔清寂转而凝视着崔干，&ldo;父亲而今该是清楚知儿子的执着的缘故了？&rdo;

崔干捻了捻胡子，点点头，&ldo;你和你祖父很像，都是个眼光高的，她人我也满意。若晋阳公主能入崔氏，不日我博陵崔氏便会比今日更为荣盛。再将来，就更不好说了。好房子都是好石头一块块垒上来的。我们而今若能铺好这一块，以后只怕连起一座城的能耐都有了。&rdo;

&ldo;祖父也是此意。&rdo;崔清寂微微对崔干颔首算作行礼。

崔干点了点头，但却有些担忧地看崔清寂，&ldo;但而今我瞧公主对你，却似乎并不上心。这和皇家联姻的事，只能看缘分，强求不得。阿耶并非看轻你的能耐，但有时候人之间，确如圣人之前所言的那句，是要靠缘分的。&rdo;

&ldo;缘分固然重要，&rdo;崔清寂笑一声，&ldo;却也有一句叫&lso;事在人为&rso;。&rdo;

崔干笑了笑，他最是喜欢这个儿子自信的样子。他拍了拍崔清寂的肩膀，嘱咐他道：&ldo;阿耶会一直支持你，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执着，若是最后事情不能成了，咱们也就罢了。命里若无莫强求，人生有很多活法，一样会很好。&rdo;

崔清寂点头，但面色却是未有半点动容。

崔干见他如此，也不说什么了，孩子想求上进，他总不能硬拦着。更何况他的儿子是有几分才能，何不先让他好好施展。

&ldo;你拿捏好分寸就是，切勿越矩。&rdo;崔干只嘱咐崔清寂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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