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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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第1页）

&ldo;你说谁脏‐‐&rdo;江林底气十足地叫着问，本来一张清秀好看的脸因愤怒而狰狞得五官扭曲。

再看房遗直，纹丝不动立在原处，一脸果然如此表情，大概是早就预料到江林会有此反应。

看来脏这个字，是江林的软肋。李明达也想起之前萧五娘曾和自己说过的话，江林自诩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所以该是很忌讳脏这个字，这一点房遗直倒是抓得很清楚。

&ldo;道姑和和尚私通都不算脏，那这世间还有脏的东西么。&rdo;房遗直垂眸睥睨她。

江林急急辩解，&ldo;我没和他私通，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rdo;

&ldo;付三郎呢，和他之间也清白吗？&rdo;李明达问。

江林底气十足道：&ldo;这是当然。&rdo;

&ldo;你们之间若真是清白，他又怎么会为你单独去了明镜司所在的老宅。那时候宅子荒凉，没有一个人。你们在那里私下会面，他连个贴身随从都不带了，会是因为什么清白好事？&rdo;李明达试探性地质问。

江林皱了下眉，&ldo;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好端端的和付三郎在那里见什么面。&rdo;

李明达示意了下，当即就有人将尖状的铁杵放在了地上。

&ldo;还装糊涂？&rdo;

江林惊讶地看了眼地上的东西，狠狠地皱眉。

随即一双装着木脚的鞋被放了上来，接着又有一双也被拿上来。这后一双正是梅花庵惠宁等尼姑们伪装男人脚印所用。

江林看到自己的那双，已经不觉得奇怪了，毕竟她的这双是跟凶器放在一起。这些衙差找到了凶器，自然就找到木脚。但是看到另一双时，她难掩脸上的疑惑，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双，很是不解地看向李明达。

&ldo;梅花庵的惠宁、安宁，你应该都听说过。&rdo;

江林转了下眼珠子，看着那双鞋，面容似有悔意。

这时候白天明得到了属下的回禀，立刻拱手向李明达告知当初跟着付三郎&ldo;远行&rdo;的两名随从已经被恩典放了归乡，由奴隶身份转为良民。

&ldo;两个月前他带人到京兆府办理，有他当时他签字画押的契书为证。&rdo;

白天明话音落了，就转头示意先前回话的小吏，小吏这时候双手呈上契书给田邯缮。

田邯缮立刻将契书呈给李明达。

李明达快速览阅之后，转眸凌厉地打量江林。她身材并不高大，只是略微丰腴，但是一双手臂却比普通女子强壮很多。

小吏又道：&ldo;属下们已经快马加鞭去了这两个家仆现今的住处，分别查问了二人。所得证言一致，皆说是付三郎主动放他们走，还说他以后不会回长安城了，请他们帮忙保密。&rdo;

&ldo;保密？&rdo;李明达好笑地把目光扫向了江林，&ldo;在家的时候还说要历练自己，只带两名随从随行。偏偏却在没有离开长安城之前，就将两名随行的家仆放了，还请他们保密。付三郎显然是有所图谋，才计划离开了家。但而今人还没有离开长安，就死在了齐家的旧宅里。谁都知道那座宅子当时没有人，他愿只身去那里赴约，必然是等着见什么重要的熟人。而且二人该是打算做什么隐晦之事，不然他不会连家仆都给打发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江道姑？&rdo;

江林垂着脑袋，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她撑地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ldo;江道姑这身打扮倒是清秀可人，令人见了不禁想多看两眼。我一女子尚有如此的感觉，却不知男子会如何？那付三郎正青春年少，又时常在家见你，会不会起了什么别的心思？&rdo;李明达继续逼问。

江林蹙眉，两只手的拳头攥得更紧。

&ldo;若非是为了私奔和你相约在那里会合，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缘故。&rdo;李明达又道。

狄仁杰听到此，惊讶地挑了挑眉，恍然意识到原来是因为私奔，之前公主说那铺垫些话的时候，他就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俩人在那见面是为啥。

魏叔玉在旁一眼看穿了狄仁杰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含笑着小声嘟囔着：&ldo;你还是阅历少，这都不懂！&rdo;

狄仁杰瞪看一眼魏叔玉，脸立刻就红了，随后他往周围看了看，惊讶地没有发现他想看的身影。

魏叔玉瞟见了，忙对狄仁杰悄悄打眼色，意在问他要找谁。

狄仁杰小心地看一眼那边正在审问犯人的公主，然后用极低声和魏叔玉道：&ldo;萧锴呢？刚还是和我在一起给公主回话，怎么转头人不见了。&rdo;

&ldo;我瞧见了，刚刚看他捂着悄悄肚子出去，应该是不太舒服，又怕打扰到审案，所以没有吭声就走了。&rdo;魏淑玉道。

狄仁杰点了点头，转即看向那边面容秀丽的晋阳公主。此时她正逼问江林，一张嘴就舌灿莲花，话说得有理有据，比她的容貌还要漂亮。身形并不算高大的她，腰板挺得笔直，微微扬着下颚，一双秀气的眼炯炯发亮，英气十足，一点都不输于男儿。在别人眼里如何他不知道，至少于狄仁杰来讲，是十分耀眼的，看得眼睛有点直了。

魏叔玉发现狄仁杰的目光不对，悄悄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给他使眼色，似在问他看什么。

狄仁杰眨了眨眼，然后尴尬地笑着摇头。

这时候江林忽然发出一阵大笑，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ldo;这样笑能掩盖什么？&rdo;李明达又问。

房遗直斜睨一眼江林，见她不讲话了，便缓缓开口：&ldo;必然是她自以为高洁，不想承认她和付三郎私奔的事。眼下作案凶器已经找到了，她承不承认已经没有关系，脏的就是脏的，改变不了。一边和辩机私通，一边又想和付三郎私奔，你怎么会姓江呢，姓私多好。&rdo;

房遗直一张嘴就气死人不偿命，再一次戳了江林的软肋。江林眼睛瞪得发红，又开始要发狂，但这一次侍卫们早有所准备，立刻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死死地把她的脸扣贴在了地上。

&ldo;什么私奔私通？你到底是什么人，学什么狗叫！&rdo;江林气骂道。

&ldo;我弄不懂了，她这样疯性子的人，怎么会人缘儿好？&rdo;狄仁杰疑惑不已。

房遗直嗤笑，&ldo;因为能装，而今丑事被大家揭发出来，自然就装不下去了，露出了本性。&rdo;

江林凶悍的目光立刻朝房遗直投射过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魏叔玉忍不住勾起嘴角，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针对房遗直，倒是觉得挺有趣。他很想看看这个江林得罪房遗直的下场会如何。

&ldo;为什么污蔑我！我不许你污蔑我，不许你污蔑我！你到底是谁，离我远点！滚远点！&rdo;江林对房遗直暴吼道。

&ldo;看来你很不喜欢大家说你脏。&rdo;李明达叹道。

江林愣了下，脸色涨得青紫，此时此刻才恍然明白，大家都是在故意刺激她。

江宁林回过神来之后，冷笑得直晃肩膀，&ldo;你们这么刺激我，不就是为了知道真相么？都很想知道这案子到底是不是我做的？想让我认罪？可以！但要和我道歉，收回你们之前诋毁我的话。特别是他说的那些话，必须好好给我收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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